池瑜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李局提醒得對,程式一定要規範。”
她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話鋒一轉,“所以,我決定正式向省廳申請,將‘9·15’專案升級為省廳掛牌督辦案件。
這樣,無論涉及誰,我們都無需向市裡逐級彙報,可以直接向省廳負責。李局,您覺得這個程式,夠不夠規範?”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李洪權端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緩緩送到嘴邊,吹了吹茶葉,喝了一口。
“……池局考慮得周全。”
他放下茶杯,臉上看不出喜怒。
池瑜沒有繼續糾纏,她轉過身,重新面對所有人,聲音沉穩而有力:
“現在我宣佈專案組的分工。駱家輝擔任副組長,負責命案本身的偵查工作,包括現場復勘、屍體複檢、嫌疑人摸排。
沈若溪負責技術支撐,重點突破監控資料和死者手機裡的資訊。經偵這一塊……”
她看向魏長河。
魏長河整了整衣領,等待著。
“經偵這一塊,暫時不介入。”
池瑜說。
魏長河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被排除在專案之外,對於他這個經偵支隊長來說,等於被當眾打了一記耳光。
但他不能發作,因為池瑜給出的理由無比正當——
“專案初期,重點在命案本身。等案情擴大到需要經偵介入的時候,我不會客氣的。”
“擴大到需要經偵介入的時候”這句話,像一根魚刺,卡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喉嚨裡。
池瑜的意思是,她相信這起命案背後,絕不僅僅是殺人那麼簡單。
她在等,等這個案子自己長出血肉,長出骨骼,最後把整張網都拉到陽光下來。
會議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人群散去,會議室裡只剩下池瑜和駱家輝兩個人。
“池局。”
駱家輝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您剛才在會上說的那個嫌疑人,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我在想,他會不會根本不是兇手?”
池瑜抬眸看他。
駱家輝繼續說:“兇手既然有本事刪除監控,為什麼不乾脆把所有錄影全部刪乾淨?為什麼偏偏留著公共區域的畫面?這不符合邏輯。唯一的解釋是——這個人是故意被我們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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