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誰的？”
“一個備註叫‘宋哥’的人。”
池瑜睜開了眼睛。
電梯門在六樓開啟，她卻沒有走出去，而是按下了關門的按鈕，讓電梯繼續往上。
“去你辦公室說，把駱支隊也叫來。”
技術科的辦公室在七樓，佔據了半條走廊。
沈若溪的獨立辦公室在最裡面，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三面牆上掛滿了各種技術認證的證書和獎狀，窗臺上養著一盆綠蘿，藤蔓垂下來，給這間滿是電子裝置的房間添了幾分生氣。
駱家輝比她們早到一步，正站在沈若溪的電腦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的警服上也有雨漬，顯然也是淋了雨趕過來的。
“池局，情況比我們想的要複雜。”
他沒等池瑜坐下就直接開口，“高翰林和宋明遠的聊天記錄，最早可以追溯到去年三月份。”
沈若溪把電腦螢幕轉向池瑜，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調出了恢復出來的聊天記錄。
記錄被整理成了一個時間線清晰的表格。
每一條都標註了日期、時間和內容摘要。
池瑜的目光從那些文字上掃過，速度極快，但每一條都像刀刻一樣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最早的一條訊息是去年三月十二日。
高翰林發給宋明遠的，只有一句話：“宋市長，唐總那邊催了，說那塊地的審批再拖下去，他們的資金鍊會出問題。”
宋明遠的回覆很短，只有四個字：“知道了。等我訊息。”
接下來是三天後的訊息。
宋明遠主動聯絡了高翰林：
“老高，審批的事我跟嶽書記彙報過了。領導的意思是，專案本身沒問題，但程式要走到位，不能讓人挑出毛病。
你那邊辛苦一下，把環評報告和拆遷方案再完善完善。”
高翰林回覆：“宋市長放心，環評的事唐總已經安排好了。拆遷那邊，還需要您跟國土局打個招呼。”
“招呼可以打，但尺度你們自己把握。”
宋明遠的這句話後面，加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別給我捅婁子。”
聊天記錄往下翻，頻率越來越高。
四月份，專案進入了實質性的審批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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