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家輝站起身,從病房角落的櫃子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公文包的表面沾著暗褐色的血跡——那是池瑜的血。
他把公文包放在床邊,低聲說:“包在我們第一時間就取回來了,裡面的材料完好無損。池局,您放心,東西沒丟。”
池瑜伸手摸了摸公文包,確認裡面的檔案還在,然後緩緩靠在枕頭上,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
“車禍。不是意外。”
這不是一個問句。
“我知道。”
駱家輝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裡壓抑著怒火,“省廳事故鑑定科的人連夜勘查了現場。有人在高速路面灑了一層液壓油,油是從中央隔離帶那邊潑灑過來的,潑灑的軌跡顯示是人為操作,不是車輛洩漏。
您的車碾上油麵的時候,右側兩個輪子同時失去抓地力——這是導致車輛失控的直接原因。”
“有人跟著我的車。一輛黑色的車,跟蹤了至少幾十公里。”
池瑜的聲音依然虛弱,但條理清晰,“他們在我出事之後還停下來拍照。你們有沒有查到那輛車的下落?”
“查了。您昏迷後您的手機一直通著,老領導在電話那頭聽到了車禍的全部聲音,第一時間聯絡了高速交警和120。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您已經失去意識了。”
駱家輝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至於那輛車——高速卡口的監控拍到了它。它跟在您後面上了高速,和您保持大約三輛車的距離,追蹤了將近四十公里。
事發後它駛離了現場,在最近的一個出口下了高速,然後進入了沒有監控的鄉鎮道路。車牌是套牌,查不到真實車主。但卡口監控拍到了駕駛員的臉——”
他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遞給池瑜。
照片是高速卡口監控的截圖。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臉型瘦長,顴骨高聳,眼睛不大但目光很冷。
這張臉池瑜從未見過,但那種冷——那種職業性的、不帶任何情感的冷——她在多年的刑偵生涯中見過無數次。
“這人是誰?”
“身份還沒最終確認,但技術科做人臉比對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線索。”
駱家輝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這個人的面部特徵,和五年前失蹤的緝毒警石巖失蹤前,最後出現在監控畫面裡的一個可疑人物高度相似。可惜當年的監控畫素太低,不能百分百確認。”
石巖。
那個五年前在臥底調查毒品通道時人間蒸發的緝毒警。
他失蹤前發出的最後一條情報裡,提到了“龍吟山莊”。
而這條毒品通道的終端,據石巖當時的線人透露,正是唐震的龍吟山莊。
五年後,一個和當年嫌疑人高度相似的人,出現在跟蹤池瑜的車上。
這不是巧合。
這是同一雙手,在橫跨五年的時光裡,一次次地伸向那些試圖揭開真相的人。
。了蹤失巖石
。了死林翰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