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微風徐徐,夕陽餘暉灑在義莊門口。
林乾聽到九叔回來,踏回義莊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新鮮的一幕。
平日裡常年高冷嚴肅、滿臉道家風骨、生人勿近的九叔,此刻耳根通紅、臉頰發燙,一臉侷促又靦腆的模樣,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百年老木頭。
而他身後,站著眉眼溫柔、面帶嬌羞的鷓姑。
兩人並肩而立,氣氛曖昧得離譜,空氣裡都飄著甜甜的味道。
林乾當場眼睛一亮,原地吃瓜,故意裝作一臉疑惑、明知故問:
“師兄,你這是?”
他心裡早就笑翻了。
整個茅山上下,誰不知道鷓姑那點小心思?
從在山上修行開始,鷓姑就明目張膽、死磕到底地追著九叔跑。
後來兩人一同下山,鷓姑更是為了近水樓臺先得月,特意把道場安置在離任家鎮僅僅二十里的地方,不遠不近,方便串門,主打一個長期蹲守。
奈何九叔這人,修道修傻了,妥妥的頂級榆木腦袋。
心裡多年只裝著一個早已嫁作人婦、連孩子都有了的初戀米其蓮,執念根深蒂固,誰都撬不動。
任憑鷓姑溫柔陪伴、百般主動、明示暗示,九叔永遠油鹽不進、不解風情,硬生生單身了這麼多年。
別人都說她不識抬舉,可他卻當做沒聽見。
林乾本來都以為,自家師兄這輩子怕是要跟道法、棺材、義莊過一輩子了。
沒想到!
心結一朝解開,執念徹底放下,這塊木頭,居然真的修成正果了!
九叔被小師弟看得老臉發燙,尷尬地輕咳兩聲,難得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欣喜:
“嘿嘿,小師弟,明天師兄在家裡擺一桌酒席,專門給鷓姑接風洗塵,你可一定要來。”
林乾瞬間一副“我懂我全都懂”的表情,拱手一笑,眉眼間滿是戲謔:
“哦——!明白了!恭喜師兄,恭喜師姐,終成眷屬、修成正果!明天保證準時到場,絕不缺席!”
他這故意拉長的語調,把九叔調侃得臉頰更紅了。
喜酒嘛,這個我懂,懂!
一旁的鷓姑被說得嬌羞低頭,隨即眼珠一轉,悄悄伸手拉住林乾的胳膊。
她警惕地回頭瞟了一眼還在傻笑的九叔,確認對方沒有偷聽,立刻把林乾拽到旁邊角落,一副偷偷查崗的神秘模樣。
壓低聲音,小聲盤問:
“小師弟,你跟師姐說實話——你師兄他,外面有沒有別的女人?或者有對上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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