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大師伯!”
林乾也隨眾起身,微微頷首:“大師兄。”
石堅淡淡頷首,一言不發,徑直越過眾人,穩穩坐上了廳堂正中央的掌門主位,氣場壓迫感瞬間拉滿。
落座的同時,他那雙銳利的眼眸,不動聲色地頻頻往林乾身上掃視,帶著幾分審視與打量。
片刻後,石堅輕咳一聲,目光掃向下方眾人,聲線威嚴:“今日這場大禍,是誰闖出來的?”
九叔上前一步,躬身如實回道:“回大師兄,是座下兩個不成器的徒弟,秋生、文才疏忽所致。”
“什麼叫不成器啊?”石堅明知故問道
話音剛落,站在石堅身後的石少堅立刻嗤笑一聲,語氣刻薄,滿臉不屑地接話:“師父,這不成器,說白了就是蠢、就是笨!腦子跟驢一樣死板,簡直就是白痴廢物!”
他一邊說著,一邊刻意轉頭斜睨秋生、文才,眼底的嘲諷和輕蔑毫不掩飾,極盡挑釁。
秋生文才本就心裡憋屈,被人當眾這般羞辱,哪裡忍得住,當場攥緊拳頭就要上前理論。
“站住!不許胡鬧!”
九叔連忙伸手攔下兩個衝動的徒弟,無奈替二人辯解,“大師兄,是弟子管教不嚴,兩個孩子只是一時大意……”
“大意?”
石堅直接抬手,冷聲打斷他的辯解,神色愈發嚴肅,周身威壓散開。
“教徒無方,縱容弟子闖下大禍,一句大意,就能輕飄飄推卸所有責任嗎?”
他豁然起身,目光環視全場,字字鏗鏘,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趕來此地的路上,短短半個時辰之內,親眼撞見三起惡鬼傷人、擾民作祟的慘案!無數無辜百姓深受其害、驚恐受難!”
“那些受苦的凡人,找誰討公道?他們的苦難,一句大意就能抹平嗎?”
九叔瞬間語塞,啞口無言。
這事千錯萬錯都是徒弟的錯,也是他管教不嚴,確實沒有半點可以推諉辯解的餘地。
石堅目光沉沉盯著九叔,語氣帶著幾分問責:“林九,你今日召集同門,大肆興師動眾,莫非是想讓我這個大師兄,專門來替你收拾爛攤子、替你挑起重擔?”
“弟子不敢!”九叔連忙躬身。
“不敢?”石堅冷哼一聲,語氣愈發嚴厲,“我看你最敢!你明知茅山鐵律森嚴,縱容弟子縱鬼作亂乃是大過,卻還一心偏袒維護!你眼裡,還有茅山的門規嗎?!”
此話一齣,全場氣氛瞬間凝滯。
所有茅山弟子腦海裡,不約而同浮現出宗門那根寒森森的鐵律長鞭。
不少受過鞭刑的老一輩弟子,後背瞬間隱隱發酸發疼,瑟瑟發抖,無人敢出聲辯解。
九叔於心不忍,看著兩個徒弟即將受重罰,硬著頭皮低聲求情:“大師兄,兩個孩子已知錯悔改,又已跪香反省,罪責可酌情減免,門規重罰太過嚴酷,怕是會出人命,還請大師兄從輕發落。”
“不行!觸犯門規,必須依規處置,絕不徇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