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任家鎮的街道早已冷冷清清,家家戶戶燈火熄滅,只剩巷口幾盞老舊的路燈忽明忽暗,映得青石板路斑駁詭異。
深夜的街道空蕩蕩的,尋常百姓早已閉門安睡,唯有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穿梭在空曠長街上。
“豆腐……賣豆腐!香香臭臭的豆腐嘞!”
嘶啞又敷衍的叫賣聲劃破深夜的寂靜,聽得人頭皮發麻。
“臭豆腐……臭臭……豆腐……”
後半段的叫賣磕磕絆絆、有氣無力,斷斷續續飄在風裡,半點擺攤做生意的精氣神都沒有。
挑著沉甸甸豆腐擔子的是石少堅,他一張年輕的臉寫滿了生無可戀,肩膀被木扁擔壓得微微下沉。
而旁邊的秋生和文才,狀態更是悽慘。
白天被抽了一鞭子,此刻後背的傷口剛裹上厚厚的紗布,稍微動一動,皮肉就牽扯著鑽心的疼。
兩人佝僂著身子,挪著小碎步,每走一步都要齜牙咧嘴倒抽一口涼氣,別說大聲叫賣,就連正常走路都快要了他倆的命。
石少堅越聽越氣,腳步一頓,滿臉嫌棄地回頭瞪著兩人:“你們倆到底有沒有在幹活?聲音跟蚊子叫一樣!擔子是我挑,路是我走,你們就不能賣力喊兩聲?”
秋生聞言立刻扭頭想回懟,嘴巴剛張開,後背傷口猛地一扯。
“嘶——!”他瞬間疼得五官扭曲,倒吸一口冷氣,語氣又疼又委屈,“有本事你白天替我們挨一鞭子試試?站著說話不腰疼,疼死老子了!”
石少堅看著他這副齜牙咧嘴的狼狽模樣,不僅不同情,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呵呵,純屬活該,明知鬼節陰氣最重,還敢跑出去湊熱鬧看戲,鬧出這麼大禍事,沒把你們倆皮扒了,已經是法外開恩。”
“我們又不是故意的!”秋生梗著脖子辯解。
旁邊的文才立刻連忙點頭附和,跟個小跟班似的:“對對對!真不是故意的!”
石少堅懶得慣著這兩個活寶,當即吐槽道:“道法不精膽子倒不小,鬼節夜遊、聚眾看鬼戲,天底下就沒有你們不敢幹的蠢事,別辯解了,說的就是你們兩個蠢貨。”
一番話說得文才啞口無言,臉頰漲得通紅。
他心裡憋屈得不行,暗暗腹誹:明明是秋生攛掇自己去佔位置看熱鬧,最後挨罰背鍋倒是兩人一起,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秋生見氣氛越來越僵,生怕耽誤正事,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現在扯這些有什麼用?趕緊叫賣幹活,師父和師叔們還在郊外等著收網呢,耽誤了正事誰都擔待不起!”
“哼,說兩句都不讓人說了。”石少堅悻悻撇嘴,隨即重新邁開步子。
三人收拾心情,拖著疲憊的身子,有氣無力地再次吆喝:“臭豆腐……新鮮臭豆腐……”
可剛喊了兩聲,三道身影同時腳下一頓,瞬間僵在原地。
漆黑的街道盡頭,一道輕盈的紫影緩緩飄來,裙襬無風自動,陰氣淡淡縈繞。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和秋生糾葛不清的女鬼小麗。
秋生和文才早就和小麗打過交道,見是熟鬼,臉上毫無懼色,甚至習以為常。
唯獨石少堅眉頭微蹙,暗自戒備。
。變其觀靜先算打,作下便,脅威麼什沒想料,煞凶算不氣,鬼一孤方對看可,方對識認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