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朝鮮寒風刺骨,雖未下雪,但依舊讓人十分不適。
志願軍124師這處前沿排級坑道只剩一個班值守,此時,正是戰士們最疲乏時間。陣地最外圍只留兩名哨兵,縮在彈坑掩體裡輪換瞭望。
“二娃,聽說好像開始談判了,咱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一名戰士蜷縮著身體,詢問另一名正在瞭望的戰士。
“哪個曉得嘛?美國佬心頭咋個想的嘛!”二娃頭也不回,全程瞭望。
“哎,我想吃我媽做的炸醬麵了,嘿,等回頭帶你去我家吃,保準撐死你。”
“說好咯哈,你必須帶我切。”
“放心,咱河北爺們說話算話。”
山背陡峭的碎石坡傳來極輕的摩擦聲,三十餘名美軍特戰隊員早已卸下鋼盔反游標識,身著暗綠色防寒作戰服,腰間別著消音手槍與三稜匕首,踩著碎石縫隙匍匐攀爬,全程不發一言。
他們受過滲透夜襲專項訓練,分工明晰,尖兵手握匕首,火力手抱著加裝消音器的卡賓槍,後方兩人扛著輕型擲彈筒,腰間掛滿爆破手雷,小隊藉著山體陰影一點點的摸向志願軍前沿哨位。
二娃搓了搓凍僵的手,突然發覺側後方有聲音,猛然回頭,頸側驟然襲來刺骨冰涼,一聲悶哼被死死捂住,身體軟倒在凍土上,鮮血瞬間凍成暗紅薄冰。河北戰士發覺不對,剛要鳴槍示警,三道黑影同時撲上,匕首狠狠扎進胸腹,他攥著步槍的手奮力拍打掩體,卻連一聲完整的呼喊都沒能衝出喉嚨。
美軍小隊悄聲無息的散開,形成突擊陣型,兩枚爆破筒塞進坑道入口兩側的土壁,短促沉悶的爆炸轟然炸開,碎石、凍土裹挾著硝煙向內猛灌,坑道里休息的戰士瞬間被震醒,耳膜嗡嗡作響,黑暗裡滿是嗆人的塵土。
“敵人偷襲!”值守班長嘶吼著撲向洞口,消音卡賓槍的火舌驟然亮起,子彈穿透他單薄的棉衣,他重重栽倒在坑道臺階上,手裡的步槍也脫手滾落。
衝進坑道的美軍特戰隊員分工突進,火力壓制躲在掩體後的志願軍,手雷接二連三拋進拐角,狹小坑道里爆炸回聲震得人骨頭髮顫,彈片四處飛濺,好幾名剛爬起來的戰士來不及舉槍便中彈倒地。
狹小坑道進退兩難,但志願軍戰士無一人後退,一名志願軍戰士丟擲手榴彈,藉著爆炸煙塵衝出死角,與近在咫尺的美軍貼身纏鬥。刺刀捅進手持消音卡賓槍的尖兵防彈衣縫隙,那美軍特戰隊員沒想到這種時候志願軍戰士竟然選擇和他肉搏,大意下被刺中肋部,只能用槍托砸向志願軍,那志願軍戰士全然不顧砸來的槍托,雙臂發力,大吼著推著美軍向前衝去,那美軍發出刺耳的尖叫,後方的美軍迅速支援,掏出手槍一槍打在志願軍戰士胸口。
此時剩餘幾名志願軍戰士從爆炸中恢復過來,大吼著衝過來和美軍肉搏,美軍低估了志願軍戰士的英勇,又有一名美軍被刺倒,雙方在坑道內展開激烈肉搏。
後方美軍趕緊火力支援,幾名志願軍戰士倒在槍口之下,那名胸口中彈的戰士猛然衝起身形,拉開手榴彈衝向後方美軍,一聲爆炸傳來,又有兩名美軍倒下。
越來越多的志願軍戰士向這裡衝來,坑道外的高地遠處,幾名美軍狙擊手開始提供火力掩護,數名志願軍戰士中彈倒地。
美陸軍特戰隊員沒想到志願軍戰士如此驍勇,本想著偷襲完營地哨所迅速撤離,沒想到接連數名隊員傷亡。分隊長泰勒迅速呼喊隊友撤退,在他的招呼下,美軍開始迅速撤離,爆破手不斷向後方擲出手雷,阻礙志願軍戰士的靠近。
那爆破手剛剛扔出一顆手雷,剛要轉身隨隊撤離,一顆子彈直接從背部射入,身體前撲,頓時口吐鮮血倒地。
爆破手倒下前唯一的念頭:“我的防彈衣怎麼一點用沒有?”開玩笑,這時代簡陋的防彈裝置在陳三狗的面前跟一張紙沒啥區別。
“亨利!”身前美軍想要拉起這名爆破手,卻被一顆子彈擊中胸口,身體被子彈帶著朝後飛去。
開槍的是陳三狗,陳三狗有預感美軍會來報復,但由於防線過長,他無法判斷具體位置,便在防線後方一點的位置駐守,當戰爭地圖發現紅點時,他便已迅速朝這邊狂奔,但短短的幾十秒鐘,這邊已經有不少傷亡。
陳三狗當然不肯讓美軍輕易撤離,由於肉搏戰發生在坑道內部,他的角度不好射擊,等他找好位置時,正好趕上美軍要撤離,他連續兩槍擊斃了留在最後的兩名美軍特戰隊員。
陳三狗猛然起身,快速朝坑道衝去,突然間,警覺瘋狂提示,陳三狗臉色一變,猛然閃身,但已經晚了,胸口宛如被重錘擊中,整個身形向後倒飛,身上白芒一閃,防彈衣救了他一命。
陳三狗一個翻身躲在一塊巨石之後,揉了揉胸口,雖然防彈衣抵消了子彈的傷害,但衝擊力仍舊撞的陳三狗胸口生疼,這明顯不是普通子彈,而是狙擊槍子彈。
陳三狗不再貿然前衝,仔細觀察美特種部隊的站位,他的防彈衣只剩下2次豁免機會了,必須要慎重。
陳三狗不知道他中槍後翻身動作給對面的美軍狙擊手萊納德·庫珀帶來多大的震撼,他作為狙擊手先後參加過二戰諾曼底登入以及沖繩戰役,做為一名老兵,他對於自己的槍法抱有極強的自信,作為本次偷襲戰的火力支援,他第一時間注意到快速趕到的陳三狗,隨著陳三狗連續兩槍擊倒自己兩個隊友,他依據過往的經驗,瞬時把陳三狗做為巨大威脅,並進行的狙擊。
300多米的距離,是他最擅長的狙擊距離,隨著他的狙擊,陳三狗中槍倒地這都符合他的預期,但隨後陳三狗倒地後的翻身躲閃讓他如同見了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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