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為啥,記住我的話就行了。”
“哦!”
陳浩可是知道往後幾年一連串的自然災害加上和老大哥關係緊張,全國勒緊褲腰帶還外債,導致農村生活物資緊張,飯都吃不上的事,但他也記不清是發生在哪年了,現在好像還有政策可以把農村戶口變成城市戶口,後來好像就不允許了。所以提前提醒下田大壯。
此時早過了吃飯時間,想起二人還未吃飯,靠邊停車,從後備箱裝模做樣的拿出兩瓶罐頭和一包糕點,“來,咱簡單墊吧點。”
“罐頭?你咋還有這好東西呢?”田大壯還是以前那個田大壯,看到罐頭就興奮。
“有的吃你就吃,問那麼多幹啥?”陳浩是真不知道該咋解釋。
田大壯熟練的開啟罐頭,一口罐頭一口蛋糕,“這罐頭真好吃,蛋糕也甜。”
陳浩微微一笑,田大壯總算又恢復成沒心沒肺的樣子了,還是這樣的田大壯可愛。
他們下午接近6點才到達張二狗老家天津安次縣,陳浩只知道張二狗父親是安次縣煤場的職工,他們先是開車來到安次縣煤場,此刻煤場早已下班,找門衛問清了煤場家屬區的位置,直接開車找了過去。
在一片平房區內,找到了張二狗的家,他們很容易便找到了,因為門眉上方掛著一個‘革命烈士光榮之家’的牌子。
陳浩下車去拎袋子,田大壯非要幫忙,結果一拎沒拎動,那袋子裡單單兩袋麵粉就有80斤,加上兩箱罐頭一桶葷油一桶5斤的奶粉,最少得有120斤左右,田大壯扛120斤可以,但他可不能像陳浩那樣輕鬆單臂拎起120來斤的東西。
“浩子,你這裡裝的什麼,怎麼這麼沉?”
“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臥槽,你哪弄的這麼多好東西?難怪這麼沉,這是白麵粉?還有奶粉?”田大壯一臉不可思議,“你給我家的袋子裡不會也裝的這些東西吧?”
“對,一樣的。”
“不行,回去你得把東西拿回去,太貴重了。”
陳浩一把拎起袋子,“放心吧,我不缺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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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石頭一家人兩個大人兩個孩子沉默的圍在桌前吃著簡單的晚飯,一人一碗棒子麵粥,一個棒子麵窩頭配鹹菜。
張石頭解放前種地出身,由於戰亂不斷,孤身進縣城做搬運工,恰逢全國解放,幸運的成為煤場一名正式裝卸工,前些日子,突傳噩耗,在外當兵多年、奔赴朝鮮前線的大兒子張二狗,犧牲了。
張二狗的犧牲讓張石頭原本就有些駝的腰,更是瞬間佝僂。他一輩子吃苦受累、見慣風雨,可這種剜心的痛還是頭一回。
街道的幹部上門慰問,給門上釘上了代表光榮的烈士之家的牌子,並送來張二狗這幾年津貼168元和140元撫卹金以及一些物資。街道照顧他們,還給了糊紙盒的活計,讓周圍的鄰居羨慕,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他只希望自己的大兒子能夠回來。
外面的敲門聲傳來,他一點想動的意思都沒有。
“剩子,去開門,看看誰來了。”
剩子是一個八九歲的男孩,他聽話的跑去開門。
陳浩發現開門的是一個半大孩子,笑著問:“這是張二狗的家麼?你是剩子吧?”
小男孩點了點頭,道:“你們是誰,怎麼知道我?”
陳浩微笑道:“我們是你大哥張二狗戰友,我看過你的照片,你爹孃在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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