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像這類人,他只能乖乖的給我們當狗,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和尊嚴!聽明白了?”
蘇二子心頭一凜,連忙躬身:“聽明白了!小的回頭就去傳話。爺放心,沈默那邊,知道該怎麼辦。”
“嗯。”蘇立重新拈起那塊桂花糕,嚼了兩下,才又含混問道,“那……倭寇的那些家當呢?沈默怎麼處理的?”
蘇二子嘿嘿一笑,“爺,正要跟您說呢。”
“那些倭人的商鋪、貨棧、商社,還有他們藏在各處的浮財,沈默連夜就讓人造冊封存。”
“今日天一亮,他就召集了昌州城裡原先跟這些倭人有生意往來的幾個大老闆——有周記典當的周掌櫃、永昌綢緞莊的劉東家,還有碼頭上管漕運的錢老大。”
“這幾家,平日裡跟倭人的商社走動最勤,有的還合夥做走私買賣,底子都不乾淨。”
“沈默按市價的八成算,讓他們接手倭人的產業,那幾個老闆哪還敢還價?當場簽字畫押,不到晌午,十幾處產業就換了主。”
蘇立眯起眼,輕輕“嗯”了一聲,手指在扶手上點了點:
“這法子雖然不講規矩,但那些和倭寇眉來眼去的人,本來也不是什麼好鳥。只要不禍害老百姓,就由他去吧。”
“爺聖明!”
蘇二子順勢拍了個馬屁,笑著又說道,
“沈默那兒的人,如今對公爺可是感恩戴德,昨晚那一趟,他們兜裡都落了不少油水。”
“小的看,這些人,往後是真能當刀使,只要爺一聲令下,讓他們咬誰,他們絕不含糊。”
蘇立滿臉笑容,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在心裡暗暗給自己點了個贊。
“收沈默這步棋,走得真他孃的妙。”
“一條惡犬,放對了地方,比十個清官都管用。”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環佩叮噹的輕響。
燕迴雪從門外走了進來,她今日一身藕荷色的襦裙,髮髻上簪著一支白玉釵,先朝蘇立福了一禮,才輕聲道:
“爺,陸參謀長派人來報,部隊已按您的吩咐裝車完畢,輜重、重炮、彈藥,都上了軍列。”
“您的專車也調配好了,掛在一列專列的中間,隨時可動身。”
蘇立“哦”了一聲,把茶杯一放,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節發出一陣咔吧咔吧的脆響。
“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該回去了。”他活動著脖頸,隨口道,“京城那幫老東西,還不知道在怎麼編排本公呢。”
走了兩步,他忽然回頭,對蘇二子道:
“對了,既然沈默他們那邊也處理完了,你去安排一下,給他們調幾個車廂,跟咱們一起走。”
“就別讓他們再去擠悶罐車了,這一路少說也得六七天,人嘛,既然跟了本公,就不能虧了他們。”
蘇二子連忙躬身:“是,小的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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