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州火車站,此時整個車站已經被戒嚴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把站臺圍得鐵桶一般。
站臺外沿拉著警戒線,閒雜人等早被清到了半里地外,連只野狗都放不進來。
沈默帶著一百多號人,排著縱隊從側門進來。剛踏進站臺,馬彪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個親孃……”
一眼望不到頭的平板車上,已經固定好了密密麻麻的裝備。
坦克、裝甲車、自行火炮、牽引式重炮、彈藥車、油罐車、工程搶修車……鋼鐵的輪廓在夕陽的照射下,泛著冷幽幽的漆光,像一條沉睡的鋼鐵巨龍,一直延伸到夜色盡頭。
“這麼多坦克!”李維推了推眼鏡,聲音發乾,“還有裝甲車……這得有一個整營吧?”
“何止一個營。”
老趙頭眯著眼,手指頭一根根地掰,
“我聽說全師編制裡,坦克加裝甲車,小七百輛。”
馬彪嚥了口唾沫,嘟囔道:“中樞那些老爺,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這剿滅叛軍的事,要是早讓第一師上,哪還有現在這些破事?”
“看看人家這陣仗——坦克開路,重炮跟進,飛機舔地,三個月,不,一個月就能把那幫叛軍碾成渣!”
“就是就是!”
旁邊幾個弟兄紛紛點頭,
“有這些寶貝疙瘩藏著不用,非拿人命去填,那些議員老爺的良心都讓狗吃了!”
“都閉嘴。”沈默低聲呵斥了一句,可目光也忍不住在那些鋼鐵巨獸上流連。
他是搞情報的,自然知道國公府家底厚,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這滿站臺的殺器,隨便拎出一輛,都能把昌州城的城牆撞個窟窿。
而那位年輕的國公爺,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它們拉出來遛彎,彷彿只是從自家後院牽出幾頭牲口。
“這才是真大腿。”
沈默在心裡又確認了一遍,
“抱緊了,這輩子榮華富貴;抱不緊,死無葬身。”
———
“咦?”
李維突然指著站臺最前端,聲音裡滿是疑惑,“你們看那個火車頭——怎麼跟其他的不一樣?”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鐵軌最前端,停著幾臺通體漆黑的巨型火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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