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會客大廳外。
文斌在蘇二子的引導下,正向府外走去。
蘇立負手立在廊下,看著文斌的背影眉頭微蹙。
“迴雪。”蘇立忽然開口。
“奴婢在。”
蘇立緩緩道:“你說,這文斌,今日繞來繞去,到底是什麼意思?”
燕迴雪抿唇一笑,並不急著回答,而是替蘇立將披風攏了攏,才不疾不徐地開口。
“爺,”她聲音清軟,“文先生今日來,是以什麼身份來的?”
“議會議長,民主黨黨魁。”蘇立道。
“正是。”燕迴雪點頭,“按文先生所說,民主黨的主要成員,已經悉數北上,不日便要盡數進京。”
“往後啊,他們的戰場,將是在議會那一張張席位,和一次次表決上。”
“尤其是工部、農部如果要辦實事,沒有大規模的真金白銀投入,是不行的。”
“所以啊,他需要爺和另外三位公爺的支援,否則他們是寸步難行。”
蘇立若有所思:“所以,他是想跟我,結一個同盟?”
“鬆散的同盟。”燕迴雪特意加重了這四個字,“不是投靠,也不是依附,是你好我好、互相搭把手的那種。”
“他在議會里替爺說話,爺呢,則在工部、農部這些事務上,給他們民主黨行個方便、撐個腰。”
她頓了頓,輕聲道:“爺,這一層,文先生是直接擺在了明面上了。”
“嗯。”蘇立點頭,“振興工農,這本就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我是全力支援的。”
接著,話鋒一轉,“他又為什麼要提軍隊?還說希望改編後的原民主黨軍,‘能在我麾下戰鬥’,又說什麼反侵略的第一槍,會由我來打響。”
蘇立搖了搖頭,只覺得荒唐:“這怎麼可能?我大夏泱泱大國,幾百萬國防軍,真有外侮,哪裡輪得到我一個國公,親自提著槍上戰場去開那一槍?”
蘇立輕笑一聲,“他總不會覺得,我一怒之下,把倭國領事館給轟平了吧?”
燕迴雪沉默了片刻,低聲開口。
“爺,文先生真正不放心的,是原民主黨軍”
“哦?”蘇立看向她,“說下去。”
燕迴雪緩緩說道,“爺您想,民主黨手裡真正的家底、真正的命根子,是什麼?”
“不是幾個議員,幾張嘴,而是那支跟著他們出生入死、從死人堆裡滾出來的軍隊。”
“如今仗不打了,民主黨軍也奉了中樞的令,改編成了國防軍十四軍。”
“番號換了,糧餉軍械,也都和國防軍一個樣——按理說,是該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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