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雲站在陣地上,透過望遠鏡看到叛軍陣型已經陷入混亂,果斷下達了新的命令:“迫擊炮齊射!反坦克炮齊射!目標——叛軍潰兵集結區域!自由射擊!”
命令下達,更加猛烈的炮火傾瀉而下。
迫擊炮發射出的炮彈劃出高高的拋物線,準確地落入叛軍最密集的區域。
這種曲射火力對於躲在窪地或掩體後面的敵人具有極大的殺傷力。
炮彈在人群中炸開,掀起一陣陣血雨。
反坦克炮則採用了平射方式,炮彈如同閃電一般筆直地砸向叛軍。
這種炮本來是設計用來對付裝甲目標的,用來打擊步兵,威力更是恐怖。
炮彈往往在穿透前排士兵的身體之後繼續飛行,直到擊中第二個、第三個人體才停下來。每一發反坦克炮彈,都能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一條血肉模糊的通道。
轟轟轟!
一時間,炮彈在叛軍之中四處開花。
爆炸聲、慘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叛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炮火打得暈頭轉向,完全失去了組織和指揮。
有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有的扔掉步槍抱頭鼠竄,還有的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向蒼天祈禱。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幅人間地獄的圖景。
後方土丘上,萬福麟騎在馬上,整個人都懵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精心組織的進攻在短短幾輪炮擊之下便土崩瓦解,看著自己最精銳的步兵在炮火中成片成片地倒下,看著那些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兵在爆炸中化為碎片。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媽了個巴子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前軍怎麼就崩潰了?周福成打的是什麼仗?趙鎮藩把騎兵部隊給老子帶到哪裡去了?”他喃喃自語著,臉上滿是茫然和難以置信。
他本來以為,憑藉日本人提供的武器裝備,憑藉自己六萬大軍的絕對兵力優勢,可以輕鬆突破第一合成旅的防線,將這支所謂的新軍碾碎在雙城外的開闊地上。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第一合成旅的反擊會如此猛烈,火力會如此恐怖。
那些122毫米榴彈炮的威力,遠遠超出了他對火炮的認知範疇。
看到士兵們一片片倒下,萬福麟的心在滴血。
那些士兵是他多年來在黑龍江苦心經營積攢下來的底子,是他賴以割據一方的本錢。每倒下一個,他的實力就削弱一分。
“媽了個巴子的……這些都是老子多年積攢下來的底子啊!”他咬著牙,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痛惜。
一旁的副官焦急地問道:“司令!眼下前軍已經崩潰了,我們怎麼辦?要不要暫時撤退,收攏部隊,從長計議?”
萬福麟猛地轉過頭來,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兇光。他大吼道:“媽了個巴子的!不要慌!給老子穩住陣型!我們也是打過硬仗的!當年在巨流河打郭松齡,比這還兇險,老子不也挺過來了嗎?不能夠怕了張家的二小子!”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駁殼槍,朝天開了一槍,厲聲吼道:“傳我的命令!全軍重整隊形,準備再次進攻!告訴弟兄們第一個打進奉天的,老子賞他十萬大洋!說到做到!”
俗話說得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十萬大洋的懸賞,對於這些常年生活在貧困線上計程車兵來說,是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鉅款。在金錢的刺激下,潰兵們居然漸漸地穩住了陣腳。
一些膽大的老兵開始重新集結,軍官們也趁機收攏隊伍,整頓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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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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