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的未來,正在按照他預設的軌道,穩步向前推進。
而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敵人無論是關東軍,還是南京的老蔣,或者是其他心懷鬼胎的勢力遲早會發現,他們面對的,是一個遠超他們想象的對手。
……
奉天,大帥府。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從灰濛濛的天空中飄落下來,將整座奉天城覆蓋在一片潔白之中。
大帥府屋頂的青瓦上積了厚厚一層雪,簷角的冰凌在凜冽的寒風中微微顫動,折射著冬日稀薄的陽光。
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枝丫上掛滿了蓬鬆的雪團,偶爾有一陣風吹過,便簌簌地抖落下一片雪霧。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緩緩駛入大帥府的大門,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車門開啟,張學銘裹著一件厚重的軍大衣,從車裡鑽了出來。
他的臉頰被寒風吹得微微泛紅,眉毛和帽簷上凝結著一層細密的霜花,口中撥出的熱氣在空中化作一團白霧。
他站在院子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冽寒冷的空氣,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乘車而有些僵硬的筋骨,然後環顧四周,看著被白雪覆蓋的庭院,嘴角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回來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這偌大的帥府說。
這一趟巡查,走了將近一個月。
從奉天出發,他先是乘坐鐵路專列北上,第一站便到了鞍山。
東北鋼鐵公司的廠區裡,高大的鍊鋼爐噴吐著灼熱的火焰,將冬日的天空映照得通紅。鐵水奔流的場景讓他駐足觀看了很久。
他穿著普通工人的藍色工裝,戴著安全帽,在車間主任的陪同下,沿著滿是鐵屑和煤灰的通道走了一遍,不時停下來詢問生產情況和工人待遇。
當他得知鋼鐵公司的月產量已經突破了歷史最高紀錄時,他當場拍板決定給全體工人發放一個月的獎金作為年終獎勵。
訊息傳開,整個廠區沸騰了,工人們的歡呼聲蓋過了機器的轟鳴。
離開鞍山之後,他繼續北上,到了撫順和本溪。
東北電力公司和東北煤礦公司的專案都在緊鑼密鼓地推進之中。
在撫順煤礦的礦井口,他執意要下井去看看。
陪同的礦長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勸阻,說井下條件艱苦,不安全。
張學銘只說了一句話:“工人們在下面幹活,我為什麼不能下去看看?”
最終,他換上了礦工的衣服,戴上安全帽和礦燈,坐著升降機下到了數百米深的井下。
在狹窄潮溼的巷道里,他彎腰前行,用手摸了摸烏黑髮亮的煤壁,跟正在作業的礦工們拉家常,問他們每個月能掙多少工錢,家裡有幾口人,孩子上不上得起學。
礦工們起初還有些拘謹,但看到他態度隨和,說話實在,漸漸地便放開了,七嘴八舌地跟他聊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