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新軍士兵可以在同樣的時間內射出三到四發子彈,而日軍士兵只能打出一發。
這意味著在相同的兵力規模下,新軍的火力投射量是日軍的三到四倍。
“打!”
隨著基層軍官的一聲令下,新軍陣地上數百支半自動步槍同時開火。
子彈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傾瀉向日軍陣地,密集的彈幕打得日軍藏身的街壘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幾名運氣不好的日軍士兵剛剛探出頭去準備射擊,就被迎面而來的子彈擊中頭部,悶哼一聲仰面倒地,鮮血混合著腦漿從彈孔中汩汩流出。
短短幾分鐘的交火,日軍前沿陣地就已經躺下了二三十具屍體。
剩下的日軍士兵被壓制在掩體後面,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們從未遇到過如此兇猛的火力,在他們的印象中,支那軍隊的武器簡陋、彈藥匱乏,往往打不了幾槍就會陷入彈藥短缺的困境。
但這支新軍的火力卻彷彿無窮無盡,子彈像是不要錢一樣傾瀉過來,打得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一名年輕的日軍士兵蜷縮在沙袋後面,雙手死死地捂著鋼盔,渾身瑟瑟發抖。
子彈從他頭頂呼嘯而過的尖銳聲響,以及打在沙袋上發出的“噗噗”聲,讓他的精神瀕臨崩潰。
他帶著哭腔對身邊的班長喊道:“班長!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我們根本打不過他們!”
班長也是一臉的鐵青,他咬著牙吼道:“閉嘴!給我守住陣地!援軍馬上就到!”
但事實上,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酒井隆躲在一輛翻倒的卡車後面,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戰況。
當他看到前沿陣地計程車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而新軍的火力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時,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剛才一塊彈片擦破了他的臉頰,然後對身邊的傳令兵吼道:“八嘎呀路!進入掩體躲避!不要跟支那人對槍!在掩體內阻擊他們的進攻!不能再白白送死了!”
傳令兵領命而去,沿著街道匍匐前進,將命令逐級傳達下去。
殘餘的日軍士兵如蒙大赦,紛紛縮回掩體深處,不再探頭露腦地與對面對射,而是利用掩體的射擊孔和縫隙,進行零星的阻擊射擊。
許繼慎站在一棟三層樓的屋頂上,手中拿著一架蔡司望遠鏡,將日軍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他看到日軍退縮到街壘中不再露頭,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呵——小鬼子,你們以為躲進街壘就安全了嗎?”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對身後的炮兵指揮官揮了揮手。
在第四合成旅的編制中,有一個直屬的迫擊炮營,裝備了三十六門120毫米重型迫擊炮。
這種迫擊炮的最大射程可達六公里,彈丸重量超過十公斤,爆炸威力足以摧毀絕大多數野戰工事。
在之前的戰鬥中,這些迫擊炮一直處於待命狀態,沒有投入使用,因為張學銘的命令是,要在最關鍵的時刻,給日軍一個最深刻的教訓。
而現在,就是那個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