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去打了個招呼：“梁兄，忙呢。”
梁有才藉著馬燈的光才認出他來，拱了拱手：“來找大小姐？”
王守義搖頭：“這次是來找梁爺有事。”
梁有才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跟旁邊兩個人交代了兩句，轉身帶路。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黑市，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停在一處宅子門前。
梁有才進去通報，不一會出來，右手一引：“梁爺有請。”
王守義邁步進了堂屋。
梁文山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蓋碗茶，正拿碗蓋撥茶葉。見他進來，放下茶碗，開門見山：“小兄弟，有什麼事嗎？”
王守義拱手：“梁爺，我有一批磺胺要處理，不知道梁爺有沒有興趣吃下。”
“在商言商，只要價格合適，肯定要吃下。”梁文山把茶碗擱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大概四百四十瓶，一瓶一百粒。梁爺開個價。”
梁文山端茶碗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睛看了王守義一眼，把茶碗放下，碗蓋和碗沿碰出一聲清脆的響。
“你有這麼大的量？”
王守義面不改色的說道：“肯定有。”
梁文山靠在椅背上，感慨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之前給你指了磺胺這條路，看來小兄弟真適合幹這個。這樣吧，一塊大洋六粒，我收了。”
這個價比黑市零售低一些，但梁文山是批發商，一口氣吞四百多瓶，這個價算公道。
王守義拱手：“謝梁爺。”
梁文山擺了擺手：“不用客氣。我也能掙錢。”
他偏頭跟旁邊的賬房先生低語了幾句，賬房先生噼裡啪啦打了通算盤，在一張紙上寫了個數遞給他。
梁文山看了一眼，抬頭說：“四百四十瓶，折算下來大概是七千三百三十三塊大洋。這樣吧，我給你七十三根小黃魚。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去搬貨，咱們就在這兒交易吧。”
“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王守義出了宅子，在巷子裡七拐八繞轉了好幾個圈，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才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心神一動，四個木箱子從空間裡無聲地落出來，摞在地上。
他搬起箱子，大步回了梁文山的宅子。
王守義抱著箱子進了堂屋，往地上一擱，拍了拍箱蓋上的灰。
他衝梁文山一拱手：“梁爺，貨到了。您驗貨。”
梁文山放下茶碗，拍了兩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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