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鬼子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裡映著巷口路燈昏黃的光，嘴裡發出嘶嘶的漏氣聲，幾秒鐘就不動了。
王守義把兩具屍體拖進巷子深處，扒下步槍和彈藥盒收進空間。
直起腰，在屍體衣服上蹭乾淨刺刀和手背上的血跡，轉身就跑。
翻過兩道圍牆，鑽了三條衚衕，直到聽不見任何動靜才停下來。
他靠在一條死衚衕的牆根底下喘勻了氣，把蒙臉的黑布扯下來塞進懷裡。
城裡的活確實不如城外痛快。城外隨便開槍，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來去如風。
城裡必須用刺刀，不能出聲，還得處理現場，效率差遠了。
不過蚊子腿也是肉，兩個殲敵點到手。
在東城區晃了大半個晚上，像幽靈一樣在陰影裡穿行。
前前後後摸了五個落單的鬼子，殲敵點一點點往上漲，但都是蚊子腿，不過癮。
他蹲在一處房簷的陰影裡，心裡感慨，可惜小鬼子的手雷不好佈置詭雷。九七式手雷用的是擊針發火，拔了銷往牆上一磕才能引爆，不像後世的壓發雷絆發雷那麼好改裝。
要是能搞成詭雷，往鬼子屍體下面放幾個，動靜一響就是買一送N的買賣，比拿刺刀一個個捅效率高多了。
可惜手頭沒有工具，也沒有合適的雷管，這念頭只能先擱著。
後半夜，街上徹底安靜了。
連喝醉的落單兵都找不著了。
他蹲在陰影裡等了快半個時辰，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無奈之下，只能往城南去。
今晚黑市應該還開著，不如去轉轉，看看什麼東西賣得火，什麼東西是急需的。
他認識的軍火和藥品渠道就那幾條，但黑市上三教九流的人多，訊息靈通，說不定能發現新門路。
他邁開步子往永定門方向走去。
黑市裡依舊熱鬧，馬燈和紅布手電筒的光星星點點，人影在昏暗的光線裡晃來晃去。
王守義在各個攤位之間轉了一圈，心裡默默記著價，二十響德國原裝盒子炮還是二百大洋一支，只送幾十發子彈；
國內仿製的一百大洋就能拿下，二手的更便宜，大概七八十，不過成色就得看運氣了。
馬牌擼子和大眼擼子也比租界貴一大截。
他蹲在一個賣軍火的攤子前，拿起一支二手的大眼擼子看了看，又放回去。
這價格比安娜的叔叔貴了好幾成，進價翻一倍還有得賺，不過現在自己也不靠黑市進貨，就是來摸摸行情。
正想著，黑市入口方向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哨子聲，緊接著有人扯著嗓子喊：“小日本來了！大夥快散！”
整個黑市瞬間炸了鍋，攤主們抄起貨就往麻袋裡塞，買主們四散奔逃，馬燈被撞翻了，燈油潑在地上，噗地燒起一小片火苗，又被誰一腳踩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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