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漸漸放鬆，田雨的好奇心也戰勝了羞澀。
她偷偷打量著坐在對面的何大明。
劍眉星目，鼻樑挺拔，臉頰的線條猶如刀削斧劈一般堅毅。
比起那些動輒滿臉絡腮鬍子的大老粗將領，何大明長得實在有些過分俊秀了。
“何司令員，您真的像李師長說的那樣，是紅小鬼出身嗎？”
田雨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何大明嚥下嘴裡的饅頭，笑著點了點頭。
“算算時間，我離開北平老家的時候，才九歲。”
田雨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九歲？那麼小，您是怎麼找到部隊的？”
何大明看著窗外的白雪，思緒彷彿飄回了那個寒冷的冬夜。
“那時候家裡窮，我看不到出路。”
“正好祖上傳下來一根金條，我趁著我哥睡覺，偷了金條就跑了。”
田雨聽得目瞪口呆，這經歷簡直比小說還要傳奇。
“然後呢？您就去參加長征了？”
何大明點了點頭，語氣變得低沉了一些。
“是啊，那時候人小，腿短，走起路來跟不上大部隊。”
“過草地的時候，好幾次陷進泥沼裡，都是老班長把我生生拽出來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腿。
“翻雪山那會兒，凍得毫無知覺，差點就截肢了。”
田雨聽得眼眶都有些泛紅了。
她無法想象，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是怎麼熬過那種人間煉獄的。
“那平安縣城的戰役呢？李師長說您徒手爬上了城牆。”
田雨趕緊轉移了話題，問起了她最感興趣的片段。
何大明笑了笑，放下筷子。
“那場仗啊，後來被我們私底下稱為‘平安格勒戰役’。”
“平安格勒？”田雨一臉茫然。
“是啊，那場仗打得太亂，太慘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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