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的巨大水晶吊燈散發著慘白的光芒。
蔣光頭穿著一身沒有佩戴軍銜的黑色長袍馬褂，拄著一根文明棍，臉色鐵青地站在長條會議桌的最前方。
他的光頭上甚至能看到幾根因為憤怒而暴起的青筋。
會議桌兩旁，站著十幾名國民黨的高階將領。
為首的，正是京滬杭警備總司令，湯恩伯。
此時的湯恩伯，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連擦都不敢擦一下。
“娘希匹！”
蔣光頭猛地掄起手裡的文明棍，狠狠地砸在面前的實木桌面上。
巨大的聲響，嚇得在場的幾個軍長渾身一哆嗦。
“長江天險！號稱固若金湯的長江天險！”
蔣光頭憤怒地咆哮著，帶著濃重的浙江口音。
“我花了多少真金白銀給你們修碉堡！美國人給了你們多少軍艦和飛機！”
他指著湯恩伯的鼻子，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你們跟我說能守六個月！”
“結果呢？一天！連一天都沒有撐住！”
蔣光頭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中的失望和憤怒交織在一起。
“現在，連總統府都被共軍佔了！你們讓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湯恩伯嚥了一口唾沫，雙腿發軟，結結巴巴地開口。
“總裁息怒……實在是共軍的炮火太猛了，而且他們不知從哪弄來了那麼多渡船……”
“藉口！全都是藉口！”
蔣光頭粗暴地打斷了湯恩伯的辯解。
他拄著柺杖，在會議桌前焦躁地來回踱步。
皮鞋踩在高階地毯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丟了南京，黨國在政治上已經陷入了絕境。”
蔣光頭停下腳步，目光陰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但是，只要滬市還在我們手裡，黨國就還有一線生機！”
他走到一幅巨大的滬市城防地圖前。
“滬市是遠東第一大都市，是亞洲的金融中心，更是各國的利益交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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