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仗，不好打啊。”
陳總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凝重。
“湯恩伯在滬市周邊擺了三十萬人，修了四千個鋼筋水泥碉堡。”
“這就是個渾身長滿刺的刺蝟。”
陳總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領。
“但是，不管他有多少碉堡，咱們都必須把它敲碎！”
“不過，中央和野司，對這次上海戰役，有一個鐵的紀律，必須向大家宣佈。”
陳總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場仗，是一場在瓷器店裡打老鼠的仗！”
“老鼠要消滅，但瓷器，絕不能打碎！”
聽到這句話，會議室裡的將領們紛紛皺起了眉頭。
何大明也微微直起了身子，凝神細聽。
陳旅長拄著手杖往前走了一步，接過了話茬。
“同志們，大家可能還不太清楚，滬市對於我們新中國，意味著什麼。”
陳旅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那是一座擁有五百萬人口的超級大都市。”
“那裡有全國一半以上的工業產值，有全亞洲最大的銀行和金融機構。”
“黃浦江畔的紡織廠、兵工廠、造船廠，那是幾代中國工人用血汗建立起來的工業基礎！”
陳旅長用手杖在地圖上的外灘區域畫了一個圈。
“那裡還有著名的外灘，有和平飯店，有百老匯大廈，有無數的高樓大廈和繁華的霓虹燈。”
“那是咱們國家最耀眼的一顆明珠！”
陳旅長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嚴厲起來。
“如果咱們為了減少傷亡，直接調集重炮轟城。”
“湯恩伯是肯定守不住的。”
“但是，那樣一來，咱們接手的，就會是一片廢墟！”
“幾百萬老百姓將流離失所，新中國的經濟建設將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陳旅長重重地用手杖杵了一下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所以，陳總和我，代表野司，向各軍下達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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