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事啊！天大的喜事！”
掌櫃的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引得後廚的幫廚們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何大清眉頭一皺，把鐵勺擱在灶臺上。
“掌櫃的，什麼事兒大驚小怪的？火候都快過了。”
掌櫃的幾步衝上前，把手裡的報紙直接塞到了何大清的懷裡。
“您快看！您親弟弟，何首長！”
掌櫃的指著報紙頭版上那加粗的黑體大字，手指頭都在哆嗦。
“何首長帶兵把廣西全境都給打下來了！連南寧都解放了！”
何大清一愣，趕緊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手。
他一把抓起報紙，瞪大了眼睛，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
隨著視線的移動，何大清臉上的橫肉開始劇烈地顫抖，一抹不正常的紅暈迅速爬滿了他的臉頰。
“好！打得好！”
何大清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震天響的大吼。
“我弟弟真他孃的是個帶兵的神仙！”
他激動得在狹窄的後廚裡來回轉了兩圈，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掌櫃的！”
何大清一把解下身上的白圍裙，隨手扔在了案板上。
“這活兒今天我不幹了！”
“我弟弟在前線打了這麼大的勝仗，我得回院子裡，讓那幫不開眼的街坊鄰居好好長長見識！”
要是換了別的廚子敢這麼撂挑子，掌櫃的早就破口大罵了。
但面對何大清，掌櫃的卻是一臉的諂媚，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掌櫃的甚至親自從櫃檯上拿了兩瓶上好的汾酒，塞進何大清的手裡。
“何師傅，這酒您拿回去喝，算我的！替我給何首長賀賀喜！”
何大清也不客氣，接過兩瓶酒，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泰豐樓。
外面的雪下得正緊。
北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割人。
但何大清卻覺得渾身燥熱，連棉襖的扣子都解開了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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