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半城搖了搖頭，拉著妻子走進了二樓那間隔音極好的書房。
關上門，婁半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原本緊鎖的眉頭此刻完全舒展開來。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夫人，咱們婁家，咱們的軋鋼廠，有救了！”
婁半城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紅酒，遞給妻子一杯。
婁夫人一臉茫然。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兩天你不是一直為了上海那邊的事愁得睡不著覺嗎？”
婁半城仰起脖子，將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是啊，那個叫何大明的軍管會主任，手段太狠了，多少底子比咱們厚的大資本家，被他弄得家破人亡。”
婁半城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新政權是不允許我們這種龐大的資本階級繼續野蠻生長的。”
“如果我們不趕緊找到一條退路，或者找一個強有力的靠山，我們的下場，不會比滬市的那些人好到哪裡去。”
婁夫人聽得心驚肉跳，臉色發白。
“那……那你剛才說有救了，是怎麼回事？”
婁半城放下酒杯，走到書桌前，雙手撐著桌面。
“我今天在泰豐樓吃飯，無意中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婁半城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卻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泰豐樓後廚的一把手，那個做譚家菜的何大清，竟然是紅軍的大將，何大明的親哥哥！”
婁夫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
婁半城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親自看過了那封從上海軍管會寄來的家書，上面的公章做不了假。”
婁半城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大腦在飛速運轉，計算著未來的每一步棋。
“夫人，你想想看，何大明才二十四歲，就已經是一方諸侯，手握重兵。”
“更重要的是，他深受中共高層的信任和器重。”
“這樣的人物，未來前途不可限量，遲早是要調回北平進入中央的。”
婁半城停下腳步，目光堅定地看著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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