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明跳下火車，在一群高階參謀的簇擁下，坐上了一輛吉普車，直奔第四野戰軍的前線指揮部。
指揮部設在一座堅固的青磚大院裡。
剛一走進院子，何大明就感覺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氛。
這裡沒有三野那種豪邁與喧鬧。
一切都顯得靜悄悄的，參謀們走路都墊著腳尖，連電報機的滴答聲都被刻意調小了。
一種無形的肅殺之氣，籠罩著整個指揮部。
推開作戰室的大門。
牆上掛著一幅佔據了整整一面牆的湖南南部軍事地圖。
地圖前，站著一個身材瘦削、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的中年軍人。
他穿著一件沒有軍銜的舊軍裝，領口敞開著。
這個人很安靜，像是一尊雕像一樣站在地圖前，一動不動。
他的手裡抓著一把炒熟的黃豆，時不時地往嘴裡扔上一顆。
嘎嘣，嘎嘣。
咀嚼黃豆的聲音，在安靜的作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是大明來了吧？”
何大明立刻立正，大聲彙報道。
“報告！何大明奉命前來報到！”
這才轉過身。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銳利、深邃、冷酷，就像是兩把在冰雪中淬鍊過的匕首。
任何人被這雙眼睛盯上，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
男子上下打量了何大明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不錯，像個打仗的材料。”
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幾分沙啞，但卻有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他走到何大明面前，攤開手掌。
“吃黃豆嗎？”
何大明愣了一下，但還是伸手抓了一把，放進嘴裡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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