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濺落一地。
“和談？投降？！”
白崇禧猛地站起身，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獵豹。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封信，狠狠地撕成了兩半，扔在地上。
“我白崇禧戎馬一生，從打陸榮廷開始，統一廣西，北伐中原，抗擊日寇！”
白崇禧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嘶啞。
“我什麼時候向別人低過頭？什麼時候投降過！”
他指著地上的碎紙片，怒目圓睜地看著黃省主席。
“他何大明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二十四歲的黃口小兒，乳臭未乾的泥腿子，也配來勸降我？！”
“想讓我向他繳槍，做夢！”
面對白崇禧的狂怒，黃省主席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他知道，這位“小諸葛”一輩子心高氣傲，絕對受不了這種屈辱。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宗仁，此刻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他看著暴跳如雷的白崇禧，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悲涼。
“健生，坐下吧。”
李宗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滄桑感。
“事到如今，發脾氣還有什麼用呢。”
白崇禧胸膛劇烈起伏著，死死地盯著李宗仁。
“德公，難道你也想向那個黃口小兒投降嗎？”
李宗仁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投降？我李宗仁好歹也是中華民國的代總統，若是成了階下囚，那是讓天下人看笑話。”
他將手帕摺疊好，重新放回口袋。
“但這封信裡的話，句句戳心啊。”
李宗仁看著地上的碎紙片，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
“咱們不得不承認，時代變了。”
“你我老了，蔣光頭也是老了。”
李宗仁自嘲地笑了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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