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是憑著這兩條腿，揹著他跑出了十幾裡地，跑出了敵人的包圍圈！”
說到這裡，陳旅長突然沉默了。
他看著手裡的空酒碗，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如果我當年知道，他日後會背叛革命，會揮起屠刀殺害我們那麼多好同志。”
“大明，你說，我當年跑得還會那麼快嗎？”
這個問題，陳旅長像是在問何大明，又像是在問自己。
何大明放下筷子，神色莊重地看著陳旅長。
“首長，歷史沒有如果。”
何大明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當年您救他，是因為他是國民革命的統帥，您盡的是軍人的職責。”
“後來您和他拔刀相向，是因為信仰不同，您走的是人民的大道。”
“您問心無愧。
而且要是當時沒救他，光頭豈不是成為了革命烈士了，我們還得誇獎他了。”
陳旅長聽完，愣了片刻。
隨即，他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何大明的肩膀。
“好小子！說得通透！”
陳旅長將碗裡的最後一口酒飲盡，神色瞬間恢復了那個百戰名將的銳利。
“不說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陳旅長拿起桌上的一份機密檔案，遞給何大明。
“咱們談談正事，談談安南。”
何大明接過檔案，迅速翻閱了一遍。
上面的內容，全是關於法軍在安南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置。
“首長，法國人的胃口很大，裝備也確實精良。”
何大明合上檔案，目光變得異常冷峻。
“如果讓法國人在安南站穩了腳跟，咱們的廣西和雲南邊境，將永無寧日。”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何大明斬釘截鐵地表明瞭態度。
“這一仗，必須打！而且要把法國人徹底打疼，打得他們不敢再覬覦我們的南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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