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離著老遠就彎下了腰，雙手極其誇張地在褲腿上擦了又擦，滿臉堆著令人作嘔的諂媚笑容。
“我是軋鋼廠鍛工車間的劉海中啊！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碰見您！”
婁半城停下腳步，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是個日理萬機的大老闆，廠裡幾千號工人，他哪裡認得清誰是誰。
但他是個圓滑的商人，表面上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哦，是劉師傅啊，你好。”
婁半城敷衍地點了點頭。
易中海這時候也走了上來，微微鞠了一躬，顯得比劉海中有分寸一些。
“婁董，我是鉗工車間的易中海。”
易中海語氣恭敬地說道。
“這院子平時亂得很，您這樣的大人物怎麼親自過來了？”
“要是廠裡有什麼急活兒，您派個秘書來知會一聲就行了，哪敢勞您大駕。”
婁半城看著這兩個滿臉討好之色的工人，心裡暗自覺得好笑。
他哪裡是為了什麼廠裡的急活兒來的。
“易師傅，劉師傅，你們辛苦了。”
婁半城語氣隨和，但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廠裡的公事，而是來辦點私事。”
婁半城抬頭看了一眼這座略顯破舊的大四合院。
“向你們打聽一下，何大明首長的家，是住在這個院子裡嗎？”
此話一齣。
易中海和劉海中彷彿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兩個人瞬間僵立當場。
他們臉上的諂媚笑容，就像是瞬間被冰水凍結了一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何……何大明？”
劉海中嚥了一口唾沫，感覺嗓子眼裡像塞了一團棉花。
“您……您是來找何家老二的？”
婁半城的臉色微微一沉。
“劉師傅，注意你的稱呼。”
婁半城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透著一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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