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灑在北平城的青石板上。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裡，早已經掌上了燈。
中院易中海的屋子裡，火爐燒得正旺，把整個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但屋裡坐著的幾個人，心裡卻是拔涼拔涼的。
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
加上坐在最上首的聾老太太，四個人圍坐在八仙桌旁，誰也沒有先開口。
桌子上放著一盤沒動過的花生米，還有半瓶散裝白酒。
“老易啊，這事兒你到底怎麼看？”
劉海中實在憋不住了，挺著大肚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何家老二成了大上海的軍管會主任，現在又帶兵去國外打洋人了，這可是通了天的大官！”
劉海中搓著粗糙的雙手，小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精光。
“咱們院子裡出了這麼一條真龍，這要是等他哪天回了北平，咱們可得好好巴結巴結啊。”
閻埠貴扶了扶鼻樑上用膠布纏著的破眼鏡，連連點頭。
“老劉這話在理。”
“咱們以前對何大清一家，可沒少下絆子。”
閻埠貴精打細算了一輩子，最怕的就是吃虧。
“這萬一何大明回來秋後算賬，咱們這幾個管事大爺，估計連個掃大街的活兒都混不上。”
易中海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眉頭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考慮的不是做官，也不是錢財，而是自己的養老問題。
他是個絕戶，一直想在院子裡物色一個靠譜的年輕人給自己養老。
以前他看好的是賈東旭，但現在看來，賈家跟何家比起來，簡直就是地上的泥巴和天上的雲彩。
“大明兄弟在外面保家衛國，那是咱們四合院的驕傲。”
易中海不緊不慢地打著官腔，但語氣裡卻透著幾分心虛。
“遠水解不了近渴，大明兄弟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何大清和傻柱給哄好了。”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在青磚地上重重地敲了兩下。
“老易這句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老太太雖然耳朵背，但心裡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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