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大多裹著厚厚的棉襖，雙手抄在袖筒裡。
李雲龍、魏大勇和段鵬三人，都沒有穿軍裝。
他們穿著最普通的灰色粗布棉袍，頭上戴著防風的狗皮帽子。
加上他們常年在戰場上風吹日曬，皮膚粗糙黝黑，這會兒看起來，活脫脫就是三個剛從鄉下進城走親戚的老農。
三人沒有坐車，而是沿著前門大街一路步行，穿街過巷，來到了南鑼鼓巷的衚衕口。
“團長，就是前面那個九十五號院了。”
段鵬眼神好，一眼就看清了斑駁的門牌號。
“走，進去。”
李雲龍雙手插在袖筒裡，大搖大擺地邁上了四合院的臺階。
此時的四合院裡，靜悄悄的。
男人們大都去軋鋼廠上班了，院子裡只有幾個婦女在水池邊洗衣服，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在角落裡玩泥巴。
因為何大明平時極少回來，為了不搞特殊化，他並沒有讓警衛員在四合院門口站崗，只是暗中安排了人手在衚衕外圍警戒。
所以，李雲龍三人進院的時候，並沒有引起什麼特別的注意。
三人穿過前院，剛剛邁進中院的月亮門。
“咣噹”一聲。
一扇掉漆的木門被人從裡面粗暴地推開。
賈張氏端著一個裝滿髒水和爛菜葉的搪瓷大盆，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這兩天，賈張氏的心情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
自從何大明帶著警衛回了院子，她們賈家就像是成了過街老鼠。
全院的人都在躲著她們走，生怕沾上黴氣。
賈東旭在廠裡更是抬不起頭，連個好臉色都看不見。
這一切，賈張氏不敢怪何大明，只能在心裡把怒火撒在其他地方。
她端著那盆散發著酸臭味的髒水，連看都沒看路，直接朝著水池的方向潑了過去。
“哎喲我去！”
走在最前面的魏和尚眼疾手快，猛地往旁邊一閃。
但跟在後面的李雲龍正抬頭打量著何家的正房，根本沒防備。
“嘩啦”一聲。
半盆夾雜著爛白菜幫子的髒水，不偏不倚地潑在了李雲龍的棉袍下襬和老棉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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