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在粗糙的紙面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冬夜的坑道里寒氣逼人，何雨柱的手指凍得有些僵硬。
他只能時不時把筆放下，把手放在嘴邊哈兩口熱氣，然後搓了搓，繼續拿起筆接著寫。
從小到大，他何雨柱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洋罪”？
在四合院裡，誰要是敢讓他幹這種憋屈事，他早就一個過肩摔把對方撂倒了。
但是在這裡，在這個到處都是鐵血軍人的地方，他心甘情願地受著。
一邊抄寫，何雨柱的腦海裡一邊迴盪著白天小叔說過的那些話。
“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一切繳獲要歸公……”
隨著抄寫的遍數越來越多，這些原本在他看來只是“漂亮話”的紀律，漸漸在他腦海中生根發芽。
他開始明白，為什麼小叔帶領的這支軍隊，能夠打敗裝備精良的國民黨，能夠把不可一世的美國佬趕回三八線。
因為這支軍隊有魂，有規矩！
這不是四合院裡的拉幫結派，這是真正的鋼鐵之師。
何雨柱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手腕上的痠痛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一直抄到凌晨四點。
何雨柱終於寫完了最後一遍。
他揉了揉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將厚厚的一沓宣紙整理整齊。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何雨柱就頂著兩個黑眼圈，準時將抄寫好的一百遍紀律，放在了何大明的辦公桌上。
何大明隨手翻了翻。
字寫得確實像狗爬一樣，歪歪扭扭。
但每一筆都寫得非常用力，甚至有的地方都把紙劃破了，沒有偷工減料，足足一百遍。
何大明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
“歸隊去吧，去找魏連長報到。”
從這一天起，何雨柱正式開始了他在第九兵團警衛連特戰後勤班的地獄般的生活。
作為後勤班的副班長，他的首要任務，是保證首長和警衛連兄弟們的伙食。
每天凌晨四點半，起床號還沒吹響。
何雨柱就已經鑽進了炊事班的帳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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