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手上的泥土，雙手扶住了老阿媽的手臂，把那個土豆輕輕地推回了竹筐裡。
“阿媽妮，您的心意我們領了，但這個我們絕對不能要。”
何雨柱用連比劃帶猜的手勢，努力向老阿媽解釋著。
“這是紀律，共產黨的軍隊，不能吃老百姓的口糧，您留著自己吃吧！”
老阿媽見何雨柱不肯收，急得直掉眼淚，竟然想要下跪。
就在這時，何大明走了過來。
他身邊的朝鮮語翻譯立刻上前，將何雨柱的意思翻譯給了老阿媽聽。
老阿媽聽完，眼淚流得更兇了，她轉身對著何大明，深深地鞠了一躬。
“將軍閣下，您計程車兵，比傳說中的天兵還要仁慈。”老阿媽透過翻譯哽咽著說道。
何大明神色肅穆，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阿媽妮，只要有我們在，你們的家園就一定能重建起來。”
離開村子，吉普車繼續在破敗的公路上行駛。
何雨柱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那些被燒燬的房屋，心情變得異常沉重。
車子開出幾公里後，路過了一片廢棄的教堂廢墟。
在殘破的十字架下，十幾個衣衫襤褸、渾身髒兮兮的朝鮮戰爭孤兒，正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他們中最大的不過十來歲，最小的只有三四歲，光著腳丫，在冰冷的凍土上凍得嘴唇發紫。
看到吉普車駛來，幾個大一點的孩子立刻警惕地護住了弟弟妹妹。
何大明示意停車。
三人下了車，慢慢走近那群孩子。
何雨柱看著那個躲在哥哥身後、怯生生地咬著手指的小女孩。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的親妹妹何雨水。
如果北平城也遭到了這樣的轟炸，
如果老何家沒有小叔這樣的頂樑柱，雨水會不會也像這個小女孩一樣，在寒風中流浪，無家可歸？
這個念頭一出來，何雨柱的心就像被針狠狠地紮了一下，疼得無法呼吸。
他紅著眼睛，毫不猶豫地解下自己身上的乾糧袋。
裡面裝著他這兩天的配給——幾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和兩根風乾的牛肉條。
他走到孩子們面前，蹲下高大的身軀，儘量讓自己的笑容顯得和善。
他把餅乾掰碎，小心翼翼地遞到那個小女孩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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