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整個教室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那些原本桀驁不馴、滿肚子牢騷的高階將領們，此刻一個個坐得比新兵連的新兵還要端正。
誰也不敢再交頭接耳，連翻筆記本的聲音都放得非常輕。
李雲龍坐在座位上，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他偷偷用餘光往後瞥了一眼，正對上劉院長那威嚴的目光，嚇得趕緊把頭縮了回去，老老實實地盯著黑板。
一堂兩個小時的戰術理論課，在極其壓抑卻又異常專注的氛圍中結束了。
下課鈴聲一響，常乃超如釋重負地收拾好教案，快步走出了教室。
劉院長緩緩站起身，手裡拄著那根木製手杖。
“李雲龍。”
劉院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李雲龍渾身一個激靈，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大聲答道：“到！”
“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劉院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既然你精力這麼旺盛，那今天常教員在黑板上寫的《裝甲兵大縱深防禦協同綱要》，你給我抄一百遍。”
“明天早上出操前，親自交到我的辦公室來。”
“少一個字，我關你三天禁閉。”
說完，劉院長看都沒看李雲龍一眼，拄著柺杖，在警衛員的陪同下離開了教室。
教室裡死一般的寂靜，直到劉院長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盡頭，將領們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李雲龍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張黑臉苦得像個風乾的茄子。
“一百遍……”
他看著常乃超留在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板書，足足有上千字，還有各種複雜的戰術座標和圖表。
李雲龍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回到高階將官班的宿舍後。
李雲龍連晚飯都沒心思去吃，老老實實地坐在書桌前，鋪開一沓厚厚的信紙，拿著鋼筆，咬牙切齒地開始抄寫。
“孃的，老子當年在大別山跟敵人拼刺刀都沒這麼費勁過！”
李雲龍一邊抄，一邊忍不住嘟囔著抱怨。
“這筆桿子比漢陽造還沉，這簡直就是給老子上大刑啊！”
趙剛端著一個鋁製飯盒從外面走進來，裡面裝著剛從食堂打回來的紅燒肉和白麵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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