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擰開英雄牌鋼筆的筆帽，在昏黃的檯燈下，快速地寫下了一封信。
這封信，是寫給遠在華東軍區家屬大院的楊秀芹的。
在信裡，何大明沒有添油加醋，而是用極其客觀但嚴厲的語氣，
將李雲龍最近在南京的異常表現，以及張白鹿的出現，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楊秀芹。
“秀芹嫂子，老李是個粗人，他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現在正處在懸崖邊上。
他在南京啊，竟然是愛上了一個叫張白鹿·····”
何大明在信的最後重重地寫道。
“你必須馬上請假，立刻來一趟南京！”
“帶上你的潑辣，帶上你作為軍長夫人的威嚴，來捍衛你的家庭！”
“有些狐狸精，只有你這位正宮娘娘親自出馬，才能把她徹底打回原形！”
“有什麼事，我何大明給你兜底！”
寫完最後一個字，何大明乾脆利落地收起鋼筆。
他將信紙摺疊好，裝進信封，用漿糊封死，
然後重重地蓋上了一個加急的軍郵印章。
何大明站起身，拿起帽子。
他推開宿舍的門，
直接大步朝著樓下的軍郵室走去。
第二天清晨，南京軍事學院的起床號音在操場上空迴盪。
宿舍裡，何大明已經穿戴整齊，正在用臉盆裡的涼水洗臉。
這時候，李雲龍才推開宿舍的門，有些做賊心虛地溜了進來。
他今天沒有穿那身整潔的軍裝，而是換上了一套不太合身的深色西裝。
頭髮上不知道抹了什麼髮膠，油光水滑地貼在頭皮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茉莉花頭油味。
何大明拿起毛巾擦了擦臉，轉身看著李雲龍。
“老李，昨晚又是一宿沒回來？”
何大明把毛巾掛在鐵絲上，語氣顯得漫不經心，眼神卻十分銳利。
李雲龍渾身一僵，趕緊乾咳了兩聲，掩飾著內心的慌亂。
“啊……那個，昨天晚上遇到幾個蘇聯教官。”
李雲龍一邊脫下西裝，一邊結結巴巴地編著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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