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白鹿終於明白，自己永遠也無法取代楊秀芹在李雲龍生命中的位置。
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愧，彷彿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
“對……對不起……”
張白鹿捂住臉，眼淚奪眶而出。
此刻的她當然再也沒有臉在這個大廳裡待下去了，
轉身撥開人群，狼狽不堪地逃出了俱樂部。
看著張白鹿離去的背影，大廳裡依然是一片死寂。
李雲龍此時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
剛才楊秀芹的那番話，就像是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他內心的那點虛榮和沉迷。
他想起了當年在趙家峪，秀芹給他做的貼心布鞋。
想起了在平安縣城，秀芹那句撕心裂肺的“開炮”。
李雲龍的內心充滿了極度的懊悔與自責。
“秀芹……”
李雲龍的聲音嘶啞，眼眶裡佈滿了紅血絲。
他突然雙腿一彎。
“撲通”一聲。
這位在戰場上哪怕是面對絕境也從未彎過膝蓋的鐵血漢子，竟然當著全場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楊秀芹的面前！
“我李雲龍是個混蛋！”
李雲龍抬起手，左右開弓，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
“我被豬油蒙了心，我忘了本！”
“秀芹，我錯了，你打我吧，你罵我吧！”
楊秀芹看著跪在地上的丈夫，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但她沒有伸手去拉他。
趙剛走上前，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李雲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老李，男兒膝下有黃金。”
“你這一跪，跪的是你的良心，也是你作為一個丈夫的責任。”
何大明也走了過來，目光嚴厲。
“老李，咱們軍人的榮耀，是在戰場上拿命換來的，不是在交誼舞廳裡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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