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虛空。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徹底把江臣震住了。
他還理解不了這裡面到底有多困難。
不過他清楚代表的含義。
放在網遊裡，那就是全服第一個通關最終副本的玩家，而且是以一己之力、不帶隊友、不卡bug、純靠操作硬碾過去的那種。
“他走之後，天下所有宗門都開始盯著我們。”秦無心繼續說。
“為什麼？”
“因為他們覺得，那位天驕能破界成功，靠的是紫霄玄宗的底蘊。功法、傳承、靈脈，缺一不可。”
秦無心嗤笑一聲：“實際上他突破的時候，走的可能都不是宗門的路子。”
江臣：......
好傢伙，人走了，鍋留下了。
“頭一兩百年，沒人敢動。大家怕他回來。一個踏碎虛空的人，要是哪天想回來看看，發現宗門被毀了，那樂子可就大了。”秦無心說。
“後來呢？”
秦無心的聲音再次沉了下去：“後來，大家發現他真沒回來。一年沒回，十年沒回，五十年沒回。膽子就大起來了。”
“一百年前，魔教往生神宗牽頭，聯合七大頂尖門派，趁夜偷襲紫霄山。”
秦無心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可江臣卻是第一次感受到師父聲音裡帶著寒意。
“那一戰，宗門死了一千一百八十四人。雜役、外門、內門、嫡傳、長老，包括掌門師伯。斬敵首三千六百五十七人，打得山外戰場地裂天崩。最後是當時的幽帝出面調停，約定一百年內不得再掀波瀾。”
“那一戰，也把宗門的底蘊徹底打沒了。”
“現在一百年過去了。”
秦無心轉過身：“現任幽帝可不是當年那個。他什麼心思，我猜不透，其他宗門也猜不透。”
他看著江臣，眼神很複雜。
“所以，有人針對宗門弟子，我和你師叔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想出手。”
“但對方出手之人始終壓在宗師境之下。我和你師叔要是動了，就是給了那群豺狼再起大戰的由頭。”
江臣聽明白了。
這是一盤很大的棋。
宗門高層不能動。
一動，就是準備把棋盤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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