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後，一人一虎重新上路。
這一路果然清淨。
天上沒有盤旋的蒼鷹，斜後方也沒有綴著的灰鴿，連風都走得坦坦蕩蕩。
小黑撒開四蹄在山道上跑，跑得心情都好了，邊跑邊哼小曲，據說是它當年收保護費時，聽販夫走卒哼的調子。
江臣趴在虎背上，眯著眼曬太陽。
‘這才叫趕路嘛。’
‘前兩天跟被人蹲草叢似的，吃飯都得留只耳朵。’
第三天上午，紫霄山外圍的官道上漸漸有了人煙。
鎮子叫黑崖鎮，離紫霄山腳不到三十里，是上山前最後一個補給點。
江臣本來沒打算停，可餘光瞥見一道身影從高空掠過，落進了鎮中心。
那身姿，那速度，那裝叉的飛行氣勢。
‘三師兄？’
江臣覺得自己應該沒看錯。
他拍了拍小黑脖子，黑虎縮身變貓，躥上他肩頭。
江臣順著鎮口石板路走了進去。
鎮子裡熱鬧得有點反常。
家家戶戶門前堆著箱籠，有挑擔子的，有趕牛車的，大包小包碼得整整齊齊。
幾個婦人蹲在路邊抹眼淚，旁邊老漢抽著旱菸，一臉惆悵。
‘朝廷遷民？’
江臣若有所思，跟著人流往鎮中心走。
鎮中心是片空場子，平時應該是趕集用的，此刻站滿了人。
場子中央搭了張桌子，一個穿白袍的青年揹著手站在桌後，低頭看名冊，旁邊杵著一杆黑槍。
身邊幾個鎮衛忙得腳不沾地。
不是林戈還能是誰。
他比兩個月前又挺拔了些，氣勢也更足了。
江臣眼睛一亮。
“師兄！師兄！”
他穿過人群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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