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梧別院後院的須彌場裡。
“小黑，起來了。”
角落裡，一團黑影動了動，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嚕。
“別裝了，天都快亮了。”
小黑不情不願地睜開眼，抖了抖毛，慢吞吞地站起來。
江臣走出練武場，碧梧別院的景色在晨光中鋪展開來。
桂樹葉上還掛著露珠，被初升的日光一照，碎成滿地的金。
遠處的飛簷翹角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沒幹透的水墨畫。
“這地方住著是真舒服。”江臣感嘆了一句。
他在後院廂房洗漱了一番，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往前院走去。
剛拐過迴廊，腳步一滯。
前院的石桌旁，一個人正負手而立。
青衫，白髮，氣質溫潤如玉。
丞相孟知白。
江臣眨了眨眼。
這位大佬怎麼一大早就在這兒候著了？
孟知白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身來，微微一笑。
“早。”
江臣也打起招呼：“孟相早。”
心裡卻在瘋狂轉念頭：丞相親自登門，這排面給得有點大啊。該不會是皇家校場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孟知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擺了擺手：“不必緊張，只是順路來送你一程。”
順路？
從丞相府到碧梧別院，橫跨半個禁區，您管這叫順路？
江臣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給這位老狐狸豎了個大拇指。
論說話的藝術，還得是您。
看到江臣已經連跨兩階，邁入先天巔峰，孟知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不過他沒多問。
江臣跟著孟知白出了碧梧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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