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手，白棋點入三三。
顧銘盯著那枚白子，足足十幾秒沒有動作，昨天準備的一整套變化都在腦海裡閃過，可他越算越發現，眼前的棋已經和自己研究的局面完全不同。
第十三手的時候，黑棋外圍空曠，白棋點三三以後，黑棋可以按照準備好的路線建立外勢，再利用提前設計好的方向發力。
可現在已經六十多手。
白棋左邊有接應，下方也提前佔據要點，黑棋為了維持右側厚勢，反而把數顆棋擠在了一起。
同樣一個三三。
早二十手下，與現在下，根本就是兩盤棋。
“擋哪邊？”
林硯在心裡迅速計算。
柯潔卻沒有回答，只饒有興趣地看著顧銘。
“昨晚不是研究一晚上嗎，看看四段準備了什麼。”
顧銘終於落子。
黑棋從左側擋住。
白棋扳。
黑棋立。
白棋沒有按照最常見的變化繼續扳，而是忽然從外圍碰了一手。
顧銘眉頭再次皺起。
又變了。
白棋角里還沒活，居然先在外面碰。
黑棋若扳，白棋便斷，角內白棋可以借外面的戰鬥獲得騰挪空間。
黑棋若退，白棋外面一子立刻走輕，角內也更容易做活。
顧銘長考近八分鐘，選擇外扳。
白棋斷。
黑棋打吃。
白棋不逃，直接回到角中扳出。
幾手交換以後，白棋角里做活，外圍那兩顆白子也沒有死淨，反而在黑棋厚勢上留下兩處借用。
方緒看到這裡，輕輕敲了一下桌子。
“這就不是昨天那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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