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輪圍甲開始前，林硯把對手最近十幾張棋譜全部擺了一遍。
南州清源俱樂部，顧成峰七段，二十六歲。
圍甲第四年，當前個人戰績五勝五負。
不算頂尖，也絕對不弱。
真正讓林硯注意的，是顧成峰最近三輪的棋開始發生變化。
點三三以後提前脫先，區域性沒有徹底處理便轉向全域性，甚至有兩盤出現了方緒統計過的那種新手順。
柯潔蹲在棋盤旁看了半天。
“這人學得挺雜。”
“看出來了？”
“你一點，李石一點，還有他自己想出來的東西。”
柯潔拿起一顆白子，在棋盤上比劃了一下。
“最麻煩的就是這種。”
林硯有些意外。
“不是學得越像你越麻煩？”
“那反而好下。”
柯潔說道。
“真要完全照我的思路來，我至少知道他想什麼。”
“現在這樣才煩，什麼都學一點，最後摸索出來的東西連我都不一定見過。”
林硯想起第十輪那張陌生棋譜，沒有說話。
第十一輪當天，陳少華重新坐回主將，林硯回到四人輪換中的普通臺次。
顧成峰坐到對面以後，第一句話卻是。
“你的棋我研究挺久了。”
林硯笑道。
“最近跟我說這句話的人不少。”
“但我不是準備防你。”
顧成峰開啟棋盒。
“我是來試試，能不能用你的東西贏你。”
猜先結束，林硯執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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