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輪對陣貼出來以後，時光只記住了一個名字。
羅嶽，十五歲，五勝兩負。
來自南方一所近幾年才冒頭的圍棋道場，第一次參加職業定段賽。
白川把他的棋譜遞給時光時，順手又多放了兩張。
“都看看。”
時光翻了幾頁，很快皺起眉頭。
“這人怎麼下得有點像林硯？”
林硯正坐在旁邊，聞言抬頭。
“哪裡像？”
“這裡。”
時光指向一盤棋的第二十多手，點三三。
交換幾手以後提前離開，下一步直接去中央。
再往後，還有一次區域性沒走完就轉向另一邊。
這些東西現在職業棋手已經用得很多，可出現在一個十五歲的衝段少年棋譜裡，感覺還是有些不同。
林硯繼續往後翻。
第二張，第三張，類似的判斷不止一次。
而且羅嶽用得很自然，沒有刻意追求新。
更像從一開始就覺得棋應該這麼下，柯潔也湊過來看。
“有意思。”
林硯問道：“你覺得像嗎？”
“像現在。”
柯潔隨口說道。
“你們前面那批人剛接觸這些東西時，每一步還會想這是不是新棋。”
“這幫小孩可能直接拿來當基礎。”
林硯動作停了停。
職業棋壇開始自發推演未來棋路以後，變化擴散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現在甚至已經進入衝段少年手裡，時光倒沒想那麼多。
他把棋譜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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