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玖回頭，看到沈清漪正從棚屋裡走出來。
她穿著來時的那件衣服，幽藍色長髮披散在肩上，赤著腳踩在甲板上，腳步很輕。
“你怎麼起來了？這會應該是我值班的。”陸玖問。
“睡不著。”沈清漪在他旁邊坐下來。
雙腿自然地垂在船頭外面，腳趾輕輕划著夜風。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海風吹過，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
“陸玖。”沈清漪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她說。
陸玖愣了一下，“謝什麼？”
沈清漪的目光落在他左臂的繃帶上，“那天你為了救我受傷的，到現在都還沒好。”
“那個啊。”
陸玖活動了一下手臂，“皮肉傷而已，不礙事。”
“但你差點就被那條魚……”沈清漪的聲音低了下去。
“差點就差點，反正沒真的出事。”陸玖笑了笑。
“而且換了任何一個人在水下，我都會去救的，我是隊長，也是這木筏上唯一一個男的，這種事本來就該我來。”
沈清漪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陸玖又說：“再說了，我這人其實也挺自私的。”
“自私？”
“嗯。”
陸玖一本正經地說：“我也是個正常男人，說好聽點叫憐香惜玉，說難聽點就是好色。你這麼漂亮的姑娘在水下被怪物追，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你香消玉殞。”
沈清漪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了出來。
這還是陸玖第一次看到她笑出聲。
“你這人……”她搖了搖頭，“說話怎麼這樣，和你說正經的呢你卻這麼不正經。”
“我說的是實話。”陸玖聳了聳肩。
“好色是男人的天性，但保護隊友是隊長的責任，兩件事並不衝突，我不出手都說不過去。”
沈清漪沒有接話，但她的嘴角一直微微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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