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嶽沒有慌，更沒有轉身逃跑。
他先熄滅熒光苔，側身退到一塊半人高的礁石後方，又伸手摸了摸周圍地面。
碎石，潮溼泥沙，一塊斷裂木板，還有一片被海水泡得發軟的薄石板。
沈嶽把薄石板斜靠在身前。
傾斜石板未必擋得住攻擊，卻至少能遮住胸口，也能在對方近身時當作臨時盾牌。
黑霧在十餘米外緩慢移動。
沈嶽看不見其中的人，也聽不出真實腳步，只能從地面砂礫受到的細微擠壓判斷大致方位。
“想殺我，就別一直躲著。”
他忽然開口。
聲音傳進黑霧，沒有得到回應。
沈嶽抬起薄石板，猛地向左前方擲出。
石板在半空翻轉，像一個驟然撲出的身影。
沈嶽卻已經借石板遮擋向右撲出，一腳踢起地上的碎石。
細密石子撲向黑霧，隨即沈嶽立刻衝了過去。
太快了。
這不是武魂帶來的速度，而是一個頂級格鬥者在看準機會後的全力爆發。
夏鹿溪抬槍便射。
砰！
魂力匯聚的輕響讓沈嶽在最後一瞬向側面沉肩。
貫心彈擦過他的左臂，撕開皮肉，又在後方礁石上轟出一個深洞。
沈嶽連看都沒看傷口，貼著低矮石牆繼續逼近。
雖然對於對方有槍他很驚訝，但這種時候已經容不得他多想了。
夏鹿溪向後急退。
她知道自己不能讓沈嶽近身。
可藥圃北側並非開闊地，沈嶽每一次改變方向都能借掩體擋住槍口。
十二米。
八米。
夏鹿溪試著把槍口壓向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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