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清晨八點半。
鬧鐘響第一聲的時候，張沐辰就睜開了眼。
老實說，昨晚睡得並不踏實。躺下之後腦子裡一直在過點位——倒車入庫看哪個角、側方停車後視鏡什麼時候回正、坡道起步離合松到哪個位置車身開始抖。翻來覆去，快到十二點才迷迷糊糊睡著。
但此刻他精神頭出奇地好。
緊張歸緊張，更多的是那種臨考前特有的亢奮。他洗了把臉，對著鏡子裡溼漉漉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科目二而已，簡簡單單，肯定沒問題。
打了輛車直奔駕校。楊叔已經等在門口了，身邊站著他這一批十點半考場的考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人低頭刷手機，有人靠著牆唸唸有詞地背點位。
“都到齊了？”楊叔掃了一圈，目光在張沐辰身上停了一下，“沐辰，緊張不？”
“還好。”
“行，就這個心態。”楊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該練的都練了，平常心去開就行。上車，走了。”
麵包車載著一車人朝考點駛去。車廂裡沒什麼人說話，空氣裡浮著一層薄薄的緊張感。張沐辰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機塞著，放的是平時打遊戲聽的歌單，但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腦子裡還在自動迴圈播放倒車入庫的操作流程。
……
兩小時後。
張沐辰把車開出考試區域，電子語音播報響起——
“考試合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汗，方向盤上都留了一層溼印。
安全員難得笑了一下：“開得不錯。”
張沐辰咧嘴一笑：“謝謝。”
從考場出來，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七月的許城像個巨大的蒸籠，地表的熱浪透過鞋底往上竄。他眯著眼走到陰涼處，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給楊叔打電話。
“楊叔，過了。”
電話那頭楊叔的聲音聽起來比他還高興：“我就說你沒問題！好好休息兩天，準備科目三。這兩天我就不給你排課了，你也放鬆一下。”
掛了電話，他又往“四喜丸子”群裡發了條訊息。
張沐辰：“科目二，一把過。”
張銘洋秒回：“可以啊辰哥！我就說穩的！”
楊心瑤：“厲害了，恭喜恭喜！”
盧靜怡：“下次開車帶我們兜風！”
張沐辰看著群裡的訊息，笑著回了個“等我拿到駕照”，然後把手機塞回口袋，攔了輛計程車。
到家第一件事，沖涼水澡。七月的許城實在太熱了，從考場到家這段路，他後背的T恤已經溼透了一小片。涼水從頭頂澆下來的瞬間，整個人才算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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