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佩頓之後，科比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來奧克蘭時，他坐在林凡的私人飛機上，全程雙臂交叉，眉頭微鎖，話不多，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而現在，在佩頓家的客廳裡，他也開始主動開起了玩笑。
佩頓翻出一張老照片，是2004年總決賽前兩人在訓練館裡互相瞪眼的抓拍，佩頓的手指幾乎戳到科比的鼻子上，科比的表情像要吃人。
科比接過照片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說：“那次你罵了我十分鐘，我差點跟你打起來。”
佩頓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子，那次是你欠罵。你在防守端漏了三次人，我不罵你罵誰？”
客廳裡爆發出一陣粗獷的笑聲。
有些男人的感情，不是靠推杯換盞建立起來的，而是在無數次互相折磨、互相較勁、互相逼到極限之後，在汗水和咒罵中鍛造出來的。
佩頓和科比之間的友誼就是這樣，不柔軟，不溫情，但是足夠堅固。
在佩頓的盛情邀請下，林凡、科比又在奧克蘭多待了兩天。
兩天後，佩頓收拾了一個大行李箱，直接上了林凡的私人飛機，一同飛往洛杉磯。
距離7月6日簽約解禁還有幾天，正式的合同檔案只能等到那一天才能簽署，但佩頓已經懶得等了。
他在洛杉磯本來就有房產，用他的話說，他現在“迫不及待想要和這小子一起訓練了”。
他伸出大拇指朝科比的方向戳了戳，科比正靠在飛機的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聽到這句話眼皮都沒抬，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預設。
說到訓練，林凡看向坐在對面的科比。“科比，咱們是新組建的陣容，磨合上肯定有很大的問題。”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要不——”
“沒問題。”科比睜開眼，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他當然秒懂。
NBA勞資協議有嚴格規定，休賽期——從常規賽結束到十月份官方訓練營開啟之前——教練和球隊工作人員不能組織任何形式的集體有球合練和隊內對抗賽，球隊不能承擔相關的場地費和差旅費，教練更不能到場帶隊指導。
要想提前磨合，只有一條路：球員自己牽頭，自己掏錢租球館，教練不出現，球隊不出資，隊友自願過來一起打球。
對於這種純粹由球員自發組織的活動，聯盟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予干涉。
這種事，放眼整個湖人隊，也只有科比出面最合適。
他是球隊老大，是更衣室裡說一不二的存在，而且他有錢，頂薪合同在身，租個球館對他來說不過是灑灑水。
讓其他那些還在新秀合同裡掙扎的年輕人掏錢組織合練？別說經濟上不現實，號召力也不夠，喊一嗓子未必有人響應。
科比點點頭，語氣平淡卻篤定：“交給我。場地我來找，時間我來定，人我來叫。”
佩頓從旁邊的座位上探過身子，粗壯的胳膊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咧著嘴補充了一句：“那個叫克里斯的小子交給我。林不是說他天賦不錯，傳球視野在同齡人裡頂尖嘛。但他還不知道NBA的控衛該怎麼當。讓我來告訴他什麼叫真正的節奏控制，什麼叫防守端的身體對抗，什麼叫在聯盟裡生存的規矩。”
他說著，用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眼神里滿是老派球員那種“小子你等著被收拾吧”的期待。
飛機穿破雲層，窗外的陽光灑在機艙裡，三個人繼續聊著球隊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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