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才二十二歲。”
釋出會沒有持續太久。傑克遜帶著科比和保羅起身離開的時候，走廊裡還能聽到外面球迷散場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喇叭聲和偶爾爆發的爭吵。
科比走在最後，他的右肩微微下沉，毛巾還搭在上面，背影裡看不出剛砍下47分的鋒芒，反倒像是一個剛從工地上收工的人。
但那是他職業生涯裡最好的一場比賽之一。他自己知道，菲爾知道，波波維奇也知道。
二十分鐘後，馬刺的採訪室。
波波維奇走進來的時候，臉色讓前排的幾個記者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他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馬刺隊POLO衫，領口被扯得有點歪，胸口處有一小塊汗漬。鄧肯跟在他身後，沒有任何表情。吉諾比利的頭髮還是溼的，垂在額前，他坐在椅子裡的時候，身體往一側歪著，像是還沒從最後那球裡完全抽離出來。
波波維奇沒等主持人開口，自己先靠向話筒。
“問吧。”
就兩個字。像一把沒出鞘的刀。
“格雷格，你們在第四節有三次機會反超或者領先，但每一次湖人都回應了。是科比的個人能力太強，還是你們的防守執行出了問題？”
波波維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科比·布萊恩特今晚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球員。就這麼簡單。我們上了兩個人去防他的最後一球。馬努的腳已經踩到了他的出手空間裡，布魯斯的手就貼在他的臉旁邊。他還是投進了。如果我們知道怎麼防住那種球，我們今晚就贏了。”
“但我不滿意的是我們的進攻。第四節最後四分鐘，我們搶到了兩個關鍵的前場籃板，但沒能轉化成得分。託尼有一個突破分球被斷了。我們在那種時刻不能失誤。面對這種級別的對手，每個回合都是錢。我們丟了幾個回合。”
“蒂姆，你拿了38分16個籃板。這是你職業生涯最好的季後賽個人表現之一。但比賽輸了。你怎麼消化這種感覺？”
鄧肯抬起眼睛。
“消化不了。我們輸了。資料沒有意義。”
他頓了一下。那個停頓長得讓人以為他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然後他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克里斯·保羅打得很好。他投進了兩個關鍵的球，而且他讓所有人都參與了進來。我們賽前知道他很優秀，但他今晚的表現——在新秀賽季，在客場，面對我們——他掌控了比賽的節奏。他是個特別的球員。”
他說完，微微側頭看了波波維奇一眼。波波維奇沒有看他，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像是在預設。
“馬努，最後那個底角球，你接球的時候知道自己踩線了嗎？”
吉諾比利抬起頭，苦笑了一下。那個表情裡混雜著疲憊、不甘和一絲自嘲。
“不知道。我接球的時候只想著一件事，把球投進。我出手的感覺很好。球進的時候我以為我們追平了。然後我看到裁判在看回放。”
他搖了搖頭，頭髮上的水珠甩到了桌上。
“就那麼一點點。往前半步就是三分。但比賽沒有如果。他們贏了。我們輸了。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兩天之後打回來。”
“格雷格，下一場你們會怎麼調整？會更多地包夾科比嗎？”
波波維奇把身體往前傾，兩隻手交疊放在桌面上。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像是在審視每一個提問的人。
“我們今晚包夾了他。結果你們看到了。也許我們會換一種方式。也許我們會讓他得六十分但把其他人掐死。也許我們會繼續相信布魯斯。也許我們會做一些完全不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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