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將軍此次讓我來,是想請您派些人手過去幫忙。”
巴魯單膝跪在冰涼的地板上,腦袋埋得極低,連抬眼去看葉晏的勇氣都沒有。
不低頭是真不行啊。
巴魯心裡清楚得很,被打回基因碼雖然算不上真正死亡,可那種神魂撕裂、肉身崩解的痛苦,比凌遲還要難熬百倍。
更要命的是,如今路法能量匱乏,連復活普通戰士都要精打細算,他要是真被踩成基因碼,下次能不能復活、什麼時候復活,全是未知數。
搞不好就要在基因碼狀態下沉睡個百八十年,那可比死了還憋屈。
葉晏緩步走回沙發旁,落座的動作從容不迫,隨手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襯衫袖口。
他抬眼看向地上伏低做小的巴魯,眼神冷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哦?幽冥軍團那麼多人,怎麼要到我這裡借人了?”
語氣聽不出喜怒,可落在巴魯耳朵裡,卻比直接呵斥還讓他心裡發慌。
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儘量把話說得好聽:“這不是將軍考慮再三,怕貿然讓軍團戰士現身、四處燒殺搶掠,會打亂少將軍您的佈局嘛。將軍也認可您的計劃,打算按您的路子來收集負能量,只是…… 執行層面缺些人手,怕推進太慢。”
話說得冠冕堂皇,可內裡的意思,葉晏一聽就懂。
無非就是路法沒能量了。
剛解封沒多久,復活的三個戰士都被葉晏踩回基因碼了,路法手裡那點能量,復活一個巴魯都已經捉襟見肘,再想復活大批戰士根本不可能。
普通戰士就算復活了,也幹不了統籌制度、推行方案的腦力活,反倒容易惹出亂子。
葉晏心裡清楚,路法肯派巴魯過來,本身也帶著幾分誠意。
至少說明他是真的打算按自己的計劃走,不是敷衍了事。
畢竟巴魯是路法現在僅剩的參謀士,真折在這裡,路法手下就徹底沒能用的文臣了。
“人手,我這裡是沒有。” 葉晏靠在沙發背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語氣平淡,“但不代表巴王集團沒有。”
話音落下,他抬手虛空一握,掌心憑空浮現出一張泛黃的符紙。
紙張質地特殊,帶著淡淡的能量波動,是阿瑞斯軍團的傳令簡牘。
葉晏指尖凝出一縷暗紫色意能,筆尖似的在黃紙上輕輕劃過,落下四個遒勁有力的字 —— 遠在天邊。
字跡落下的瞬間,黃紙微微發燙,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暈。
葉晏隨手一揮,黃紙便輕飄飄地飛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在巴魯面前。
“帶回去吧。他看了自然會明白。”
巴魯如蒙大赦,連忙雙手捧起黃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收進懷裡,生怕弄壞了半分。
他對著葉晏規規矩矩行了個完整的阿瑞斯軍禮,聲音都比剛才輕快了幾分:“屬下遵命!那屬下就不打擾少將軍了,先行告退!”
說完他也不敢多耽擱,起身時腳步都有點發虛,轉身化作一道幽暗殘影,順著牆體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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