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來之前就有不好的預感,可真真切切聽到父親的聲音,感受到那股刻在骨子裡的威壓時,心臟還是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了一樣,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他萬萬沒想到,路法竟然會奪舍巴王集團的董事長巴豆。
那個在人類社會里名聲不小、行事荒誕的富豪,竟然藏著他父親的神魂。
安迷修盯著辦公桌後那張略顯滑稽的臉,看著那雙完全不屬於巴豆的、冷厲沉鬱的眼睛,喉結微微滾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艱澀地開口:“父親?”
“現在知道我是你父親了?”
路法重重冷哼一聲,語氣裡的不滿幾乎要溢位來,“我還以為你躲了千年,早就忘了自己姓什麼,忘了自己是幽冥軍團的隊長了。”
他猛地一拍桌面,厚重的實木辦公桌發出 “砰” 的一聲悶響,桌上的檔案、鋼筆都跟著跳了一下。
“說!喬奢費和庫忿斯在哪?沙賓在哪?” 路法抬眼逼視著安迷修,目光銳利如刀,“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他們三個跟著你跑了,你會不清楚他們的下落?”
“我不道啊。”
安迷修脖子一梗,乾脆地別過頭,看向旁邊的落地窗,不再去看路法的眼睛。
那副模樣,活脫脫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架勢,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執拗。
他當然知道喬奢費他們在哪。
真要是讓路法找到他們,必然會把人強行帶回軍團,重新捲入永無止境的殺伐與復仇裡。
那樣的日子,他自己受夠了,也不想讓兄弟們再回去。
也不知道是體內的嗔毒在作祟,還是真的被安迷修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到了。
路法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眼中驟然綻放出濃郁的紫芒。
周身的煞氣再也壓制不住,如同潮水般從他體內翻湧而出,瞬間席捲了整間辦公室。
天花板上的吊燈被煞氣衝擊,開始滋滋作響,燈光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冰冷腐朽的深空氣息。
他掌心一翻,幽冥軍團的兵符憑空浮現,懸浮在半空,散發出陣陣威壓。
“巴魯!”
路法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意。
兵符之上紫光大盛,辦公室角落的陰影瞬間翻湧起來。
一道身影從暗影裡緩步走出,正是巴魯。
他躬身垂首,對著路法行了個軍禮,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將軍。”
“對待軍團叛徒該怎麼做,就不用我來教你了吧。”
路法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死死盯著安迷修,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怒火。
巴魯聞言,緩緩直起身,轉頭看向一旁的安迷修,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陰笑。
打不過葉晏,難道他巴魯還打不過已經叛逃這麼久的安迷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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