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犀已經舞動長槍，勢大力沉地衝了過來。
林凡看著那片鋪天蓋地的槍影，紅色的目鏡中沒有任何波動。
槍勢確實驚人，流星槍在黑犀手中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壁壘。
槍尖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連成一片，從正面看過去，幾乎看不到黑犀鎧甲的身影，只能看到一片吞噬一切的黑色狂潮。
但林凡看到的不是這些。
他看到的，是每一個槍花之間的縫隙，是每一次突刺之後的回縮間隙，是槍桿在手中轉動時那一瞬間的停頓。
獲得格鬥技術精通之後，他的眼睛已經能自動拆解對手的每一個動作，將連續的攻勢分解成一個個獨立的幀畫面。
在這些幀與幀之間，存在著無數條通往對手身後的路徑。
“槍法套路練得不錯。”林凡的聲音從槍影中傳出來：“可惜，套路終究是套路。”
話音未落，他動了，直接走進了那片槍影之中。
他的身體在密集的槍鋒之間穿梭，每一次側身、每一次偏頭、每一次扭腰都恰到好處。
流星槍的槍尖擦著他的肩甲劃過，擦著他的腰側掠過，擦著他的頭盔邊緣蹭過去，最近的時候距離他的裝甲只有不到一釐米，但就是碰不到他。
一釐米和一毫米，在飛影鎧甲的速度面前，和一萬米沒有區別。
張愷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的槍已經舞到了極致，手腕酸脹得幾乎要失去知覺。
但無論他怎麼加速、怎麼變招，那個藍色的身影總是在槍尖即將命中的前一瞬間悄然滑開，像一片怎麼抓都抓不住的流風。
“太慢了。”
林凡出現在張愷的右側。
“槍勢太散了。”
“力氣使得太猛，收不回來。”
張愷發出一聲怒吼，雙手握槍用盡全力橫掃而出，槍桿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扇形的黑色殘影。
這一槍他已經完全放棄了防禦，把全身的力量都押在了這一擊上，誓要把這個在他面前飄來飄去的藍色鎧甲攔腰斬斷。
槍鋒掃過，廣場上殘留的幾塊完整的玻璃幕牆被槍氣波及，齊齊炸裂，碎玻璃如雨般灑落。
但林凡不在那裡。
張愷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終於反應過來，但已經太晚了。
林凡的身形像是瞬移一樣出現在他的側面，右膝上頂，膝蓋精準地撞在他握槍的手腕關節處。
“咔嚓！”
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而是鎧甲關節處的能量連結被強行打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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