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光頭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眼睛細成兩條縫，正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白靈汐。
白靈汐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又恢復了。
“你好，老闆，我要買花。”
光頭男人邁著八字步走到櫃檯前，兩隻手撐在臺面上，一張油膩的臉湊近了幾分。
白靈汐維持著禮貌的微笑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好的，請問您是想要淡雅一點的還是濃豔一點的？有喜歡的品種嗎？”
光頭男人眼睛一直黏在白靈汐臉上，嘴角的弧度咧得更開了幾分：“我喜歡….滿眼都是我的那種。”
白靈汐笑容不變，但手指在櫃檯下面微微攥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不好意思客人，您是打算拿花送人嗎？如果是送給喜歡的人的話，我推薦這束白玫瑰，搭配….”
“哎呀小妹妹。”光頭男人打斷她的話，伸出一隻手搭在櫃檯上：“花不花的無所謂，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你這店開得不錯啊，一個人？挺辛苦的吧？要不要哥請你吃個飯，咱們慢慢….”
白靈汐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她乾笑了兩聲，往後退了一步，正準備找個藉口把對方打發了，花店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不好意思，麻煩讓一下。”
一道不鹹不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從容。
聲音的主人穿著一身藍白色的鎧甲，正側著身子從店門擠進來。
飛影鎧甲那凌厲挺拔的身姿出現在店裡，手裡提著一袋奶茶。
塑膠帶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一看就是剛剛從奶茶店取出來的。
光頭男人回頭看見這一幕，臉上露出一個又困惑又嫌棄的表情，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半步。
林凡就著這半步的空間側身擠過櫃檯前面，越過那個光頭男人，把奶茶袋輕輕放在了白靈汐面前的櫃檯上。
“你好。”他的聲音透過飛影鎧甲的面甲傳出來，帶著一層金屬質感的迴響：“請問是你點的奶茶嗎？”
白靈汐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那袋奶茶，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具藍白色的鎧甲，嘴唇微微張開，眼眶裡那一瞬間亮了起來。
飛影鎧甲。
送外賣？
她猛地想起那條新聞推送，又想起那段被定性為特效的直播影片。
眼前這具鎧甲和影片裡那個一腿踢飛黑犀的身影幾乎一模一樣，肩甲的弧度、腰帶的紋路、頭盔目鏡的輪廓，每一個細節都重合。
白靈汐的心臟跳得有點快，她往前邁了小半步，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期待和試探：“你好，請問….你是剛剛直播裡的那個飛影嗎？”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外賣平臺的配送介面，確認地址無誤後，拇指點了“送達”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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