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花店裡的狼藉已經收拾了大半。
碎玻璃掃到了牆角，翻倒的花架重新扶了起來，幾盆倖存的花被白靈汐搬到了櫃檯上，一盆挨著一盆排好。
林凡坐在櫃檯前面的高腳凳上，面前擺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番茄牛腩面。
“你連午飯都沒吃吧？”她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託著下巴看他。
林凡確實餓了。
從今天早上到現在，一口飯沒吃，全靠一口氣撐著。
他毫不客氣地夾了一筷子面塞進嘴裡，才開口問她：“對了，你是怎麼知道自己被幽冥魔盯上的？”
白靈汐愣了一下，然後偏頭想了一會兒，像是不知道怎麼措辭。
林凡看著她，已經看出對方在隱瞞什麼。
如果她是看見幽冥魔之後才向他求助，那他根本來不及趕過來。
就算是以飛影鎧甲的速度，趕過來，也要花十分鐘左右。
而庫忿斯那種級別的幽冥魔隊長，十分鐘夠他把這家店拆三遍了。
唯一的解釋是，白靈汐提前就知道了。
“我從小就能感覺到危險。”白靈汐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纏著的紗布，聲音輕了幾分：
“就像一種....直覺吧，身邊有什麼危險的東西靠近，我就會心慌，後背發涼，有時候還會做夢。”
“所以我今天看到那個光頭的時候，特別害怕，我在這開花店開了這麼久，被騷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就習慣了。”
“但那個光頭身上的氣息，讓我渾身都不舒服，我就認出他是怪物了。“
林凡腦子裡轉得飛快。
從小就能感知危險？
“你的感知範圍大概有多遠？”
“是所有危險都能感覺到，還是隻針對你自己的？”
白靈汐眨了眨眼睛，認真地想了一下：“範圍的話，應該能覆蓋整個蘇城吧。”
“有時候我在店裡坐著，能感覺到城西那邊有不好的東西在動，但具體是什麼位置就說不準了，只能知道大概位置，至於是不是隻針對我自己.....”
她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好像不是，那種感覺不會因為我離得遠就消失，只要有那種不好的氣息出現在城裡，我就能隱約察覺到。”
“而且....我能大概感覺到它們有多強，就像剛才那個暗灰色的怪物，我出生以來從沒遇到過這麼強的。”
“那種感覺壓得我喘不過氣，所以我才第一時間給你發了訊息。”
林凡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整個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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