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怪異的歡呼聲響起,一道道半人高的暗綠身影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它們手中舉著比自身還高的粗糙長槍,襤褸的破布堪堪蔽體,四肢細瘦得彷彿一折就斷。
哥布林,最低等的魔物。
在半夏的印象裡,無論是前世的遊戲還是這一世從本地冒險者口中聽來的說法,這東西都只是拿來刷經驗的初級雜魚。
單個連野狗都打不過,就算成群結隊膽子壯了些,也絕不是最下等的銅級冒險者的對手。
可眼前這一幕究竟算什麼?
布陷阱就算了,竟還懂得把退路全部封死。
這當真是那種被稱為最弱魔物的東西?
木之下和也殘留的氣味裹著微風飄進鼻腔。
滴答——
半夏的目光掃向一旁,遊俠有村純子已經連站都站不穩,褲襠溼了一片。
他本以為自己會怕,但此刻內心竟出奇地鎮定。
明明只在小時候幫家裡殺過雞鴨,可眼下,一個活生生的隊友就這樣慘死在面前,他不僅沒有崩潰,反而頭腦空前的清明,正飛速分析著眼下的局面。
“都怪我……”隊長瑪爾仍在自責。
半夏皺了皺眉,“現在怎麼辦……”
話音剛落下,‘咻’的一聲,一根粗糙的木箭從林中陰影處破空而出。
“啊!”
沉悶的吃痛聲刺進耳膜。
半夏猛地一激靈,扭頭正看見那隻粗糙的箭矢已深深沒入僧侶的胸口。
血液止不住地往外湧,瑪爾死死按住心臟上方那個不斷冒血的口子,手掌顫抖著覆上去,“光啊……以女神之名,治療……”
白光亮起,又迅速黯淡。
血依舊沒有止住。
“啊啊啊!!!”
徹底嚇瘋了的遊俠丟下弓箭,朝包圍圈的空隙處狂奔而去。
幾名哥布林沉默地舉起了長槍。
她甚至沒能觸碰到任何一個綠皮矮小身影的邊,便被數柄槍尖齊齊刺穿,軟軟地癱倒在地。
感到眼皮越發沉重的僧侶瑪爾,停止了治療,滿懷歉意的看向青年,
“半夏……抱歉……我……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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