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徹低頭看了看那份合同。
他沒有翻，也沒有去碰。
說實話，錢對現在的他來說並不算什麼了。
雖然他現在身上沒多少錢，但也不覺得缺錢。
反正真到了沒錢的時候，伊莉雅大概會笑眯眯地掏出一張卡說“大哥哥隨便刷”。
間桐櫻大概會默默往他口袋裡塞錢包。
烏鷺享子大概會直接扛著他去銀行金庫。
托爾大概會……把尾巴肉拿去賣？算了，那個還是別賣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雪之下雪乃。
她正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絞在一起。
整個人比平時軟糯了很多，肩膀微微內收，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是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夏目徹輕笑了一下。
他轉回頭，看著雪母，伸手拿起那份合同，隨手翻了翻。
條款寫得很清楚，權利義務列得明明白白，沒有文字陷阱，也沒有暗坑。
他把合同合上放回桌面，然後看著雪母，伸出右手。
“可以。”
雪母的眼睛亮了起來。
夏目徹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表情坦然。
“但你要記住，這是看在部長的面子上。”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包間裡的空氣變得微妙。
雪母的目光從夏目徹臉上移到了旁邊的雪之下雪乃身上。
她的表情裡浮起一絲欣慰。
然後她微笑著，對夏目徹微微頷首：
“謝謝您，夏目先生。”
雪之下雪乃抬起頭來，表情有些驚訝。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藍色的瞳孔裡映著夏目徹那隨意的表情。
然後她很快把視線移開了。
她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耳根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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